黄锦被挤在中间,他满头大汗。
他看着严世蕃那只独眼里透出的疯狂,他知道严党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严世蕃站在人群后面。
他很激动。门快开了,只要门一开,他就能冲进去。
他心里在盘算。进去之后,直奔炼丹房。
如果皇上死了,立刻控制现场。
如果皇上活着但病重,立刻逼着皇上写退位诏书,让景王登基。无论哪种情况,严家都能活。
“撞门!”严世蕃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几个年轻力壮的官员抬起旁边的一个石墩,朝着红漆大门砸过去。
砰!
大门剧烈震动。
砰!
第二下,门栓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严世蕃笑了,他知道自己赢了。
这种用暴力砸开宫门的行为,形同造反。
但是只要他掌握了权力,造反就是靖难,就是清君侧。
就在石墩准备砸下第三次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马蹄声很响,像打雷一样。地面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官员们转头往后看。
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红色的影子。
那是飞鱼服,锦衣卫的飞鱼服!
一大队骑兵正在全速冲刺。
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蟒袍,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陆炳的马跑得极快,身后锦衣卫个个满身尘土,眼神杀气腾腾。
这是从河南杀人抄家带出来的煞气。
百官们被这股煞气震慑住了,他们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严世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陆炳,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炳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河南吗?
河南到京城,就算八百里加急,大部队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除非陆炳早就出发了!
陆炳来到宫门前,他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陆炳翻身下马,他没有看那些官员,他直接走到严世蕃面前。
“小阁老,挺热闹啊。”陆炳声音很冷。
严世蕃强装镇定,他挺起胸膛:“陆炳!你擅离职守,私自调兵回京。你该当何罪!”
陆炳看着严世蕃,他觉得严世蕃现在像个跳梁小丑。
陆炳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卷轴。
“我奉圣旨回京办案。”陆炳双手举起卷轴,“你严世蕃,才是大罪临头。”
严世蕃死死盯着那个卷轴。
圣旨?!
皇上不是在里面闭关吗?这圣旨是哪来的?
西苑门前鸦雀无声,只有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严世蕃看着陆炳手里的黄绢,他心跳如鼓。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圣旨,黄锦一直守在门口,皇上没见人。
陆炳刚从河南回来,怎么可能有圣旨?
“假的!”严世蕃指着陆炳大喊,“你手里的圣旨是假的!你伙同黄锦,伪造圣旨,企图谋反!诸位,把这个逆贼拿下!”
周围的官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陆炳身后是拿刀的锦衣卫,谁敢上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