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睁开眼,这不是文官的脚步声,这是军队。
砰的一声巨响。
严府的大门被踹开了。
陆炳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大步走进来,锦衣卫手里都拿着锁链和钢刀。
严府的家丁吓得四处乱跑,几个想阻拦的护院被锦衣卫一刀砍翻在地。
陆炳走到后堂,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严嵩。
“严阁老。”陆炳语气平静,“对不住了。”
严嵩看着陆炳没有惊慌,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只是看着陆炳身后那些人。
“东楼呢?”严嵩问。
“小阁老已经在诏狱里了。”陆炳回答。
严嵩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知道计划失败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败。
“陆炳。”严嵩声音沙哑,“你动了我,朝廷会乱的。六部九卿,一半都是我的门生。你拿什么治我的罪?”
陆炳走上前,把那封密信放在严嵩面前的桌子上。
“阁老,看看这个。”
严嵩低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灰败下来。
他认得自己儿子的笔迹。
结交藩王,图谋不轨,这是灭族的死罪。
严嵩闭上眼睛,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
周王府被抄,沈炼被追杀,严世蕃逼宫。
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皇上……”严嵩喃喃自语,“皇上不在宫里。”
“阁老是个明白人。”陆炳说。
严嵩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想通了,能把局设得这么大,这么天衣无缝,只有皇上。
而且皇上身边一定有一个极度聪明,甚至能料敌先机的人在帮忙。
皇上沉迷修仙,不可能管这么细。
是谁在帮皇上?
严嵩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不争不抢的裕王。
“是裕王。”严嵩睁开眼,盯着陆炳。
陆炳没有说话,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两个锦衣卫拿着锁链走上前。
严嵩没有反抗,任由锁链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权谋上,而是输在信息上。
裕王和皇上掌握了他所有的动向,而他对皇上的行踪一无所知。
“带走。”陆炳下令。
严嵩被锦衣卫拖出府门,曾经权倾朝野的首辅,现在像一条老狗一样被带走。
“搜。”陆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挖地三尺。把严家的账本和库房全都找出来。”
锦衣卫像狼一样冲进严府的各个房间。
严府太大了,陆炳调来了五百人搜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沈炼拿着一本册子来汇报。
“大人。”沈炼的声音有点发颤,“搜出来了。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多少?”陆炳问。
“现银……两百三十万两。黄金……三万两。还有各种古玩字画,田契地契,估值不下千万两。”沈炼说。
陆炳深吸了一口气,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才两百多万两。严家一家的家产,顶得上大明几年的国库。
“裕王殿下交代过。”陆炳说,“严家的钱,一分都不许动。全部登记造册,封存入库。这些钱,是用来赈灾和练兵的。”
沈炼点头:“属下明白。”
陆炳看着满院子被查封的箱子。他知道,严家倒了。大明的朝堂,要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