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堂抚摸着自己的项圈,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归属,是时候将自己交出去了。
“呼....”
仁菜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点下头,她也想知道新堂更多,想要从里到外的彻底接纳着这个将自己从顽石中凿取而出的工匠。
仁菜纤细的手指在新堂的脖颈处轻轻触碰,然后鼓起勇气心解开那看着几乎要把新堂勒的窒息的皮革项圈,如巨人蜈蚣攀附在脖颈一样,贯穿新堂整个颈部的狰狞伤疤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井芹仁菜面前。
井芹仁菜看着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新堂的喉结与侧颈,看起来新堂的脑袋就像是曾经被整个切下一般让她不敢用力,生怕新堂的脑袋会与身体分开。
“还疼吗?”
“嗯,一直在疼...就像被火烧一样。”
新堂闭着眼任由仁菜抚摸着自己的伤疤,他缓缓的开口:“我的脑袋曾经被母亲整个砍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还是复活了,从那时起我就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井芹仁菜的手指在新堂的解中猛然收回,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新堂,内心有着惊恐但更多的是如刀割般的疼痛。
大多数人是天生有着一些共情能力的,亲眼看到身边人受伤都会有一些感同身受的幻觉,而这种共情能力在亲近的亲人受伤时会更加严重,此时的仁菜就觉得自己的脖颈也有着幻痛一般。
“我之后又经历了许多的事,最后是远房亲戚的师傅收留了我,师傅告诉我她是我的神,我是她的所有物...这个项圈就是证明,但师傅最后也离世了....”
新堂低着头,眼帘低垂的俯视着手中的项圈,那上面的黄铜铭牌上还刻着【新堂,主人丰川御子,联系方式:*******】
那时的他空荡荡的,无论是人生还是内心,师傅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他也欣喜于那段充实的时光,但自此师傅离去他就只能试着寻找新的活下去的意义,因为师傅如果新堂复活她的话就永远不会原谅他,所以他只能试着理解师傅最后时光告诉他的话。
【新堂,你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他也能为现状感到幸福了吧,也能为此感到欣喜了吧。
新堂看着仁菜,他的双手颤巍巍的捧起项圈看望着井芹仁菜,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与期待:“na,你愿意拥有这样的我吗?”
“啧...”
井芹仁菜在看清了项圈上的铭牌时她那一直温柔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恶嫌,那原本温柔的手也变得粗鲁,有些紧的攥住了新堂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长脖颈。
“na....”
新堂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仁菜的手指变得愈发用力甚至最后变得让新堂几乎无法呼吸,但新堂没有反抗,因为那窒息感只让他的熟悉,就像是一直以来被项圈勒紧时的窒息感一样,痛苦但使他尚能感知自己的存在。
咚!
井芹仁菜在长椅上将新堂按到,膝盖抵在新堂的腹部,她的手掌覆盖在新堂的脖颈,拼命的想掩盖住脖颈上的伤疤,一滴滴的泪珠打在新堂那失的脸上,在他即使被仁菜的泪水滴到,也未曾眨眼的眼瞳上。
“不要...再了...我不是那个家伙,我不是你回忆中的师傅...”
井芹仁菜颤抖的声音让新堂的眼帘再次微垂下来,心中的后悔与失让他清醒,或许他不该这样得意忘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