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很多人注定要睡不着了。随着新堂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这个文明的存亡也像是走钢丝的人去掉了安全绳在钢丝上跳舞一样,只要稍稍失误,这个宇宙就完蛋了。
再见了...老婆,再见了爱,爸爸真的...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公司这么大的亏损,都是...都是我的失误....
夜晚冷冽的寒风中,千早马升一脸绝望地看着天台下如灯带般不息的车流。他的双手抓着身后的栏杆,脚踩在不足一掌宽的边缘上,仿佛随时会掉下去。
公司在海外的投资被他最信任的助理卷走了,负责这个项目的他是第一责任人。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接下来他不但要被辞退还要担负十亿多円的债务。他不能连累自己可爱的妻女才行,只要他去死,那么债务也...
爱...抱歉,老婆...对不起...
千早马升一脸恐惧地看着那让他腿软的高度,最后用手机给自己的老婆发去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这些年存的私房钱放在了马桶的水箱后面,然后闭上了眼睛。那只攥着栏杆的手也缓缓松开。
松开手的瞬间,那种在网上的失重感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如同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然后就是屁股砸在天台水泥地上的痛感。虽然疼痛,但他还活着。
哎?为什么...
千早马升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又回到了天台的自己。他扬起脑袋,看到了他此生都无法忘却的画面——那是一位站在星空之下的少年。
银灰色的长发在月华下如同轻纱般随着晚风微微飘荡,一双洁白细腻的赤足踮起,站立在那不足手婴儿臂粗的栏杆上。再往上看,那裹在风衣下的纤细身躯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柔弱。纤洁如玉的修长脖颈在那长发的半遮半掩间尤为诱人,无法用言语彻底赞美的那张绝美的脸上,是在月色下莹莹生辉的异色双眸。
若是传中的以美貌出名的仙子、神只出现在现世,那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吧。
您...为什么阻止我...明明我已经欠了公司那么多钱,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我不能连累家人啊...
千早马升虽然获救,但内心却一点也不高兴。他明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不拖累家人的,为什么这天上的神明却阻止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却没有丝毫形象地打了个的酒嗝,脸颊上泛着红晕。他轻巧地从栏杆跳到千早马升面前,赤足踩在水泥地面上,看得千早马升有些不忍。他甚至忍不住想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为他当做地毯。
死亡什么的,好讨厌...
那少年摇摇晃晃地伸出手,他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千早马升的头,似乎是在安抚一般:呦西~呦西~
哗啦啦啦~~~~
就在千早马升被少年摸摸头搞得有些愣神时,一枚枚不规则的金币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见少年的手心中就像是在变魔术一样不断地吐出金币和宝石,只是眨眼间就将他的下半身给埋了起来。宝石和金子很重,这么多他觉得大概有足足上百公斤重了。那个少年一脸醉醺醺地将那些掉在自己赤足上的珠宝踢开,然后松开了手又掏出了好几张银行卡丢在他的脸上,就像是孩子在玩雪一样随意。
这,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