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若叶睦的嗓中微不可察地念出那耳边熟悉声音的主人的名字,娇的身躯却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那把已经损坏的吉他,仿佛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
【为什么又叫那个家伙的名字?】
这时若叶睦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她对新堂十分有敌意。
“时在呼唤我……”
若叶睦神情痛苦地轻轻摇头,十分抗拒地抓紧吉他,但那声音却如荆棘般折磨着她。
【别幻想了,那家伙不会再来了,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不是那样的……时,时会救我的……”
【不会!不要幻想了!没人来救睦,只有我听到了睦的痛苦,那家伙已经把睦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是的,时他一定会,再来救我的……时他……是……”
若叶睦的眼角下一滴晶莹的泪花,那紧紧抓住吉他的手指在琴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爪痕。
或许,她早该放弃了,幻想英雄永远会是英雄什么的梦,该醒了。
CRYCHIC结束时,自己选择了祥而抛弃了素世,即使素世仍然会和自己话,但那只是素世的温柔而已。
重新组建的乐队又结束了,自己还是没能选择时……而时给自己发信息问祥子为什么哭,他一定是非常相信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的,但她却没能回应时的期待,甚至害得时被伤害倒下……
是她先抛弃时的啊,所以时才会被别人吃掉……
“若叶睦姐,你怎么在这里?”
森美奈美的声音从地下室的楼梯处响起,若叶睦的身体却是微不可察的一颤。
森美奈美走到地下室准备找个自己演的电影放松一下,当她注意到坐在角椅子上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无神抱着吉他的若叶睦,她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若叶睦也会用自家的地下室般惊奇。
“若叶睦姐,你为什么拿着那种坏掉的吉他?”
【真是的,明明睦每天都来地下室呆很久的...】
若叶睦脑海中的声音也不满的嘟囔着,但那声音森美奈美听不到,就像她也听不到新堂无声的呐喊般。
“嘛,算了,晚上还有一场和电视台才艺大秀节目的采访出镜,若叶睦姐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若叶睦闻言的脸上只剩下疲惫,她站了起来,但身体却轻飘飘的仿佛地面不存在一样,脑海中那些让她感到生理不适的闪光灯和过分的提问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被揉虐着,一切都变回了原样....
都是她咎由自取把一切都搞砸了......
“嗯,若叶睦姐今天记得多对镜头微笑哦,我之后会去现场看的。”
森美奈美看到若叶睦起身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自顾自的帮若叶睦规划着,似乎没有在乎若叶睦那轻飘飘的步伐,也许就算是注意到也不在意吧....
【没关系的睦,睦只要一直一直睡下去就好了,拍摄什么的我用演技会帮睦解决掉的】
脑海中女孩的声音欢呼雀跃,与此刻若叶睦沉重压抑的心情截然相反。
耳边新堂的声音消失了,若叶睦的眼帘微垂,漂亮的金色眼眸也变得毫无神采,仿佛一具任人摆布的人偶。
时也放弃自己了……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了……
“对了对了,若叶睦姐你既然不想去学校,那之后就去艺能学校深造一段时间,我知道一家在京都的艺能学校。”
森美奈美笑盈盈却不容拒绝的声音让若叶睦的脑袋再次深深的低下去,那手中抓着的吉他也掉在了地上。
她从来就只是大人们随意捏塑的陶泥,只能被无视着自己的一切的捏造成大人们喜欢的形状,一直都是....
嘭!!!!!!!
如山岳崩塌、大荒星陨般的冲击将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地下室贯穿,剧烈的震颤将整个别墅震的左右摇晃,地下室瞬间被气浪和灰尘覆盖,巨大的碎石和烟尘拦在森美奈美和若叶睦之间。
“啊,地..地震?!救命...”
别墅仿佛是被一颗弹道导弹砸到了一般,一个约莫一米左右的洞从楼顶直达地下室,一束阳光从那洞口折射到这阴暗的地下室中,森美奈美和若叶睦都被这如大地怒火般的恐怖震颤给震的双腿发麻倒在地上。
烟尘中,一只金色的眼瞳如同烈火般若隐若现,死死盯着地上惊恐失措的森美奈美,直到那阳光的照射下的尘土逐渐消散,一位屹立在碎石堆上,被包裹在风衣中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少年,身上披着亚麻色的休闲风衣,身材不算强壮却在这团乱石堆上显得异常高大,漫天的尘土丝毫没能让他的肌肤沾染上一点污垢,灰色的长发在灰尘与阳光的折射下如同秘银之纱,他的左眼就像是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带着无法被浇灭的怒火。
与那仿佛要将世界焚烧殆尽般怒火的金色眼眸不同,少年的语气极为平静,平静的让人感到不安。
“我过吧,若叶睦,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捏塑的陶泥。”
若叶睦呆呆的仰望着那沐浴在阳光下,再次挡在自己与森美奈美之间的身影,她金色的眼眸微微颤抖着。
再次来,救我了……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