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爱音哀伤的神情似乎微微让新堂有了一丝波动,但新堂那早已死去的内心只是麻木地过着流程。
立希去世了吗?自己没有察觉到。明明她十天前好像来过的……怎么样都好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咔嚓
随着新堂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千早爱音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走廊上,双手掩面地痛苦着。她真的……真的好无力。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就变成这样,突然间一切美好就如同玻璃般支离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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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原木桃香又一次从醉梦中哭醒,看到正在为她擦拭额头的新堂。也许是他那无神的眼睛刺痛了她,也许是他那沉默的、逆来顺受的样子激怒了她,她突然毫无预兆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新堂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新堂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他愣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回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桃香,仿佛刚才那火辣辣的疼痛并不存在。
他的沉默和麻木,似乎更加刺激了桃香内心那头被痛苦和愧疚噬咬的野兽。
“为什么……na会死啊,为什么na会死啊!”
河原木桃香将新堂按在地板上,颤抖的双手捂住他那纤细的脖颈,几乎是如狂兽般地死死掐住新堂的脖颈,直到新堂无法再呼吸。
“为什么是她……新堂,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死掉的是她啊?”
好僵硬……就像是,一具早已失去生命的僵尸……
那份冰冷的触感让河原木桃香惊醒,松开了捂着新堂脖颈的手。桃香瘫坐在地上,看着他那仿佛失去灵魂的背影,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对不起……对不起新堂……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新堂重新坐了起来,爬过去,像往常一样,轻轻抱住了颤抖哭泣的她。他的拥抱依旧温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没关系的,桃香姐。”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死寂的直线,听不出任何痛苦或委屈,“只要你还在……”
新堂的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河原木桃香。她在他怀里哭得几乎晕厥,不是为了仁菜,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被她肆意伤害着、却仿佛早已死去的新堂。
而新堂,只是默默地、精准地承接了她所有的绝望和疯狂。他用他非人的躯体和看似无尽的沉默,容纳着她所有的痛苦,仿佛在替那个再也无法回来的人,履行着与井芹仁菜登上返家车前最后那个“照顾木木卡桑”的承诺。
只是他眼中的光,早已随着那个水蓝色眼眸的女孩,一同坠在那片大海中被浪摔得粉碎。
公寓的窗外,东京依旧灯火璀璨,喧嚣不息。但那光,再也照不进这间被悲伤和腐朽充斥的屋子,也照不进新堂那双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眼眸。
他只是一具精致的人偶,拖着遍布伤痕的躯体,日复一日地照顾着、承受着,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