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卷心菜的话会不会太大了...”
伊地知虹夏看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忍不住叹气,她一心想着趁机上门见人,结果在路过打折的蔬菜摊时没能忍住,用低廉的价格买了好几颗卷心菜,现在两只手上各提三个,而距离六本木的高级公寓还有一段距离。
“啊,失算啊...”
伊地知虹夏再次叹气,就在她垂头丧气地继续顺着那条常走的路向前时,却在路口看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身影,两只手上提着的卷心菜无意识地滑,只见山田私立医院前,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孩正犹豫不决地在原地徘徊,而那身影,伊地知虹夏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是....新堂。
“一定,一定没事的...”
新堂在医院的门前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直在手心画着圆圈然后吞下去,这一幕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录像,尤其是新堂此时还全身穿着和服、不穿鞋子,很多人还四处张望,以为是在拍电影。
“好,只要进去,就好了...师傅她,一定是开玩笑而已......”
明明师傅治疗的医院就在眼前,可新堂却几次都无法鼓起勇气踏进医院的大门,他的内心就像他此时的表现一样挣扎着,他的脚几次抬起,就几次收回,他生怕自己走进去后,师傅真的和录像带中一样即将殒命。
“新堂!”
就在这时,一双炽热的手将新堂的肩颈紧紧抱住,柔顺的金色马尾发也在新堂的脸颊上扫过,像是在安抚新堂那股惶恐的内心,这一刻,新堂居然再次眼角湿润了。
他看着眼前的金发马尾大姐姐,泪珠再次夺眶而出,压抑着的酸楚和委屈一瞬间像是找到了释放的地方,一股脑地喷发出来,双臂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上前,立即抱住了那金发大姐姐。
“虹夏姐...她们,她们都骗我...”
新堂认得出,这是虹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伊地知虹夏变大了,但现在的新堂只想紧紧抱着对方,因为这是新堂唯一能信任的人了,他看到人时,最先看到的是灵魂,其次才是外表,这也让新堂很大程度上能区分对方是谁,哪怕对方遮着脸。
“等一下,等一下...新堂,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虹夏被新堂这样死死抱住,也一瞬间慌了神,她顺势将新堂那几乎要哭花的脸捧起,这才看到新堂脸上鲜红的掌印,一时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是谁打的你?新堂,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虹夏姐...她们,她们骗我,师傅,师傅要死了...我不敢,不敢进去...”
新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家长的孩子,委屈地诉自己被人欺负的遭遇。
咚
一阵沉重的心脏跳动让伊地知虹夏的心头一紧,在她听到新堂到死亡时,她下意识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母亲去世的时候,而那时自己的母亲...似乎也是在这所医院抢救的,而那时的新堂,还努力做出那份不属于他年龄、却足以让自己依靠的成熟。
现在一切似乎都翻转了,这是...补偿的机会吗?
“呼...新堂,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带你去看看。”
伊地知虹夏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似乎成熟沉稳了不少,没有再问新堂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她现在只想和那个暑假时新堂所做的事情一样,成为这孩子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