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姐,鼓组好了哦。”
新堂看着伊地知虹夏那副沉默的神情眨着眼疑惑地提醒道,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是他一个人在自自话的,有些失礼呢。虹夏姐的演奏,等一下就能听到了,真期待啊。
“呼...”
伊地知虹夏仰起头望着那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如果没有自己母亲的事故,那新堂和自己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呢?果然,还是好不甘心啊...
伊地知虹夏望着上方良久,久到新堂也忍不住抬起头一同望向了天花板,可却什么奇特的地方都没看到,只有各种管线隐匿在黑暗中。
“新堂....”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很冷静,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委婉和温柔,而是一种更像是宣布沉痛真相的语气开口问到:“如果,你的师傅已经去世了,新堂你要怎么办?”
“诶?”
新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脸颊此时居然出现一丝细汗,新堂有些慌张又尴尬:“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坏心眼的话?”
伊地知虹夏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动摇,她仍是那样认真的看着新堂,可这样才让新堂感觉异常的恐惧,就好像...虹夏姐的都是真的一样。
“新堂,冷静下来,听我。”
“我很冷静!”
新堂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分,他摇着头看向伊地知虹夏的眼神中满是不愿相信:“自从我来到这边大家就净谎话,什么师傅的病治不好,什么师傅其实不需要我了,现在还师傅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坏心眼的话,明明我的身边只剩下师傅了,我明明只是一直想和师傅在一起...”
“....”
虹夏的沉默彻底让新堂那最后一丝绷着的神经断掉了,他此时就像是耍脾气的孩子般直接双手双脚的摆动,疯狂的摇着头:“不要、不要,绝对不要,你们都骗我!”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那股几乎拧成实质的刺痛让他想要大声的呼喊,想要反驳一切外界的声音,可就在这时一直温暖的手掌轻轻盖在了新堂的头顶,温润的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新堂自我保护着的反应给瞬间卸下,他只能用那含着水雾与无助的眼神抬头望向手的主人。
“虹夏姐...我该怎么办?”
新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存在的意义是师傅,他是物品,是无法自己思考的武器,没有了拥有者,没有了为之存在的意义,他的世界中那唯一支撑着他存在的人在这一刻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助与迷茫如冰冷又无处可躲的水雾钻入他身体的每一处,钻入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中。
“我除师傅,早就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唯一存在的意义?欧内该,告诉我吧虹夏姐...我无法自己思考事情,求你了...”
新堂如同哀求着跪在了地上,一颗颗如宝石般晶莹的泪珠如同弹珠般掉然后弹起发出啪嗒的声音,就如同此时他那个师傅为他搭建的他存在意义的世界破碎的声音一般,每一声都让人感到心碎。
“新堂...”
伊地知虹夏缓缓解下了自己侧马尾上的红色丝带,那是已经有些磨损严重的廉价丝带,只是蛋糕盒上的装饰品,三年前新堂在她因为母亲离世而悲伤到浑浑噩噩那几天为她绑上的,现在,她想还回去。
丝带如一条温暖的绸缎轻轻系在了新堂那只苦苦抓住伊地知虹夏衣服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手上,她声音轻缓的如同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新堂,如果一个人无法思考的话,就尽管依靠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