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棒的力度、踩镲的时机、每一次重音在哪里,这些她闭着眼都能做对,就如同现在这样。
放下鼓棒时她只是个脾气差、不会好好看人脸色话也难听的椎名真希的妹妹,但只要鼓棒还在手里,只要这鼓点还在继续,椎名立希就知道自己是谁,即使是姐姐椎名真希的耀眼光芒也无法让她此时的色彩黯淡一丝。
“我在这里啊!”
我记得。
那些不是可以被轻易擦去的记忆,那是用她的双手、她的心跳、她全部的热望和笨拙,一锤一锤,敲打进时间里的东西。是她椎名立希,活过的证据。
她现在只是拼命的,拼命地在不断倒计时归零的滴答中奏响自己的鼓点节奏。
......
鼓声在汗水浸润了脊背衣衫后逐渐停止了,椎名立希双手无力地垂下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那有着刺眼光芒的天花板大口地喘息着。
“我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哪也没去,我的心从未离开过,没离开过ygo。
只是她...太自卑了,自卑到都不知道怎么求救,自卑到不知道该怎么向信任自己的大家坦白真实的自己。
啪嗒。
鼓棒缓缓地从手心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椎名立希的眼角再度滑下清泪,即使她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一楼大厅那么多的路人却只是四处张望一下然后就离开了,她的独奏就像是大厅广播里的纯音乐BGM没有产生太多波澜....
椎名立希无助地低下了脑袋,双手掩盖着早已被泪水浸染的脸庞然后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人将脑袋抵在鼓面上低声地啜泣。
时间,已经快到了...她一直都在这,丢的...只是别人。
啪!!!
一只炽热而有力到让椎名立希甚至感到疼痛的手掌突然撕破了这凄冷的退场幕布,精准的、拼命地死死攥住了那还在微微颤动的手腕。
椎名立希的啜泣骤然停滞。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热、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甚至带着微微的、因过度用力而产生的颤抖,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绝望的黑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孤独垒上,那炽热的温度实感甚至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她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模糊的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只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如玉般温润手,紧紧箍着她的手腕。顺着那只手向上,是同样被汗或泪水浸湿的、微微卷起的和服袖口,再往上……
是新堂那张雪白的、布满焦急痕迹的稚嫩脸庞。
星紫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有平日的柔和,而是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庆幸、未褪的恐惧,以及一种椎名立希从未见过的、灼热到几乎要烧伤人的执念。新堂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几缕灰色的长发黏在颊边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仿佛燃烧着某种不屈的光。
“找到你了,椎名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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