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番外篇IF:长崎家的寄居蟹(2 / 2)

“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素世压低声音,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那么多伤,身上肯定也有吧?正常人谁会伤成那样?万一他在躲什么人呢?万一他把麻烦带到我们家呢?”

莉香女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其实也注意到了新堂脸上的伤痕,还有他那种……让人心疼的空洞眼神。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孩子不像是坏人。

“拜托了素世,我都答应他了,现在如果赶他走...那就太可怜了。”

长崎莉香一脸哀求的双手合十,这让原本还一肚子火的长崎素世一时间哑火了,但她并没有直接完全相信母亲的话,虽然自己妈妈的确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但再怎么也不会真的让陌生人...

不对...难道,不是陌生人?!

长崎素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因为是在月之森上学从同学那里听到的各种各样的故事让她本就硕大的额头飞速运转起来,只是片刻她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他其实是母亲在外包养的情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这也难怪,母亲已经离婚好几年了,而且一直用工作麻痹着自己....就算有这方面的情感需求也在所难免,可....可这也太突然了,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母亲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骗自己,可...先不论那张脸上的伤痕,年纪才和自己差不多大吧?妈妈这是...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新堂已经换回了自己那套被简单清理过的和服。衣服上还带着水渍的痕迹,但至少不再有难闻的气味。他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客厅里,素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就连母亲长崎莉香也被她强行推到了房间睡觉去了。

“那个……”

新堂看着这个皱着眉的女生轻声开口,语气非常真挚:“谢谢你们让我借用浴室。我这就走。”

之前长崎素世争吵的语气很大,新堂隔着门也听得到,他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而为难,所以即使一开始听长崎莉香女士那样时新堂内心非常欣喜,现在新堂还是主动的出了现在离开。

“妈妈你无家可归。”

长崎素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实际上她那双眼眸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新堂的全身上下每一处可能出现的破绽,她可不是妈妈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孩,如果眼前这个家伙是骗子...长崎素世感受着大腿侧边藏着的防熊喷雾内心稍安。

新堂沉默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本想自己还要长条先生给自己预定的酒店去住,只是暂时没找到在哪,可....那应该算不上家吧?

“……是。”

“那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当新堂摇头时,素世终于抬起头,目光在新堂的脸上,那纵横的细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某种沉重故事的残痕。她注意到自己问出问题时新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项圈,那个动作看起来既像习惯,又像依赖。

“你父母和家人呢?”

长崎素世自己都没发觉,她攥着书的手越来越用力了,她只是看着新堂那暗淡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曾经孤零零坐在客厅写着作业的自己一样。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在长崎素世问到有关家人的事时,新堂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然后撒上了许多的粗盐般刺痛,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的家人,大概....已经不要自己了吧?

咚!

“抱歉..我来收拾。”

新堂的脚步很匆忙,以至于撞到了玄关的鞋柜拖鞋和高跟鞋混杂的散了一地,新堂的手僵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就地蹲下来一个个的去捡散在的鞋子试图将其恢复到初始的模样,就在新堂的手刚刚捡起一只毛茸茸的拖鞋想要放回鞋架时一双足尖却站在了他视野的边缘。

长崎素世俯视着低着头的新堂,她原本那极度怀疑的心此时却在看到新堂捡鞋时颤抖的手掌而变得柔软了几分。

哎...妈妈为什么会看上这种男生呢?

“你就住下吧,但平时不许打扰到我,也不要乱碰我的东西。”

长崎素世顿了顿,见到新堂那错愕仰头看自己的那张年轻的脸后她又有些生气自己的母亲找了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情人实在是太夸张了,想到这长崎素世还是摆出了一张臭脸:

“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了妈妈的,但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

新堂蹲在玄关处呆住了,手里还攥着那只毛茸茸的拖鞋,久久才回过神来,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眼睁睁看着长崎素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想起刚才素世话时的表情虽然是皱着眉,嘴角向下,眼神里带着防备和嫌弃。但她的是【你就住下吧】

住下。

这两个字在新堂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像一颗被投入深井的石子,半天才听到水的声音,他这是...被允许,有了一个栖身之所了吗?

新堂突然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只是抖。像一只淋了雨的野狗,终于找到避雨的屋檐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蹲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新堂只记得等他放下手时,掌心里早已满是晶莹的水晶般坚硬的泪珠。

【新堂,你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师傅,什么是幸福?

是有人喝醉了靠在自己肩膀上?是有人愿意给自己一个洗澡的地方?还是有人皱着眉【你就住下吧】,虽然语气很差,但的是“住下”?

新堂不知道,但他知道,此刻胸口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塞进了一团软软的东西。有点堵,有点酸,还有些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感觉让他想笑,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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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