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徐徐的水流冲刷在瓷盘的表面,就像是短暂盛宴后空洞的冷清,新堂把最后一个餐盘擦干净整齐的码放到柜子里然后十分疲倦的揉着发酸的颈椎,客厅现在已经空了,桃香姐回屋睡回笼觉,而仁菜则是在二楼的房间里奋笔疾书的复习着功课,因为新堂明天要检查。
至于安和昴,她晚饭后是回家去了但临走前在玄关那窃笑的嘴角明显是不打算就这样结束,新堂看了看窗外高高挂起的月亮把围裙解下挂起来,随后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把脸埋在细腻的布料中。
今天太忙了,先是早上和桃香姐闹了那么久然后去崴了脚的送立希上学,学校门口还有那么多星探骚扰,之后又是向安和昴告白和海铃队长和立希的事情...
新堂感觉自己已经燃尽了,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去做...去给清告先生和祥子去送夜宵,只是这个点祥子在家吗?
“哎...是时候去补办个手机了,没有手机好麻烦...”
新堂强撑起身体让自己精神一些,虽然祥子过她自己也可以解决,可祥子劳累一天的情况下大概率不会自己做饭而是又会去买那些速冻便当或者饭团面包之类的吧。
简单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些不算油腻的夜宵,新堂把夜宵用保鲜盒装好放进食盒里挎着食盒出门去了,按他计算等他走到赤羽区正好祥子大概率已经到家了。
“起来祥子的乐队组建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在学校也没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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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区的边缘,陈旧的二层老式出租公寓前,新堂挎着食盒抬头望向那个唯一还亮着微弱电视机荧光的窗户忍不住摇了摇头,每次看到清告先生和祥子两个人挤在那么狭简陋的屋子新堂都会觉得很担忧。
清告先生先不提,丰川祥子再怎么也是处于青春期的女生,平时休息、洗澡、洗漱什么的都很不方便吧...新堂倒也想过能不能给他们重新找一个好一些的住处,但想到祥子可能会因此生气新堂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把手腕上挂着的食盒往上提了提新堂嘴角微微露出轻笑:“鳗鱼的话感觉清告先生和祥子会很喜欢吧,呵呵。”
新堂顺着吱呀作响的简易生锈楼梯走到二楼那个熟悉的门前,手指轻轻叩击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只是往日敲了几下就会打开的门今天却良久没有人开门,新堂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奇怪...不在家吗?可电视明明开着...”
新堂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和服里取出一枚巧的银色钥匙,那是祥子交给自己保管的,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新堂送清告先生回家的时候了,他拧开门锁往屋子里看去,客厅一片漆黑并没有开灯,大概率是因为祥子还没到家,新堂继续往里走在玄关刚刚脱下凉鞋他的表情却骤然一变。
“血...”
新堂巧的鼻翼耸动了几下然后眼神一凛望向卧室的方向,昏暗的房间里电视剧不算明亮的忽明忽暗,但隐约可见的是一个成年男人十分狼狈的趴在卧室的地板上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清告先生!”
新堂急忙冲了过去,就连食盒也被他随手放到了玄关的鞋柜上,当新堂蹲在丰川清告的身旁时却看到了让他眼皮猛跳的情况,淤青、微微渗血的绷带还有浓厚刺鼻的酒气,新堂顿时慌张的想要检查对方的伤势,当察觉到丰川清告那均匀的呼吸后新堂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新堂捂着起伏的胸口猛地放松了下来,身体也顺势瘫坐在地上,刚才他还以为丰川清告喝酒把自己喝死了,但看情况只是一些皮外伤外加醉酒了而已。
“这伤口...被人打的?”
冷静下来的新堂这才在意起丰川清告的伤口,那些伤口虽然被创可贴和绷带简易包扎过可新堂却能明显察觉到这些是被人刻意殴打造成的,而且下手不轻。
“唔...瑞穗...你来了...”
沙哑夹杂着如同痛苦解脱般声音从丰川清告干裂的嘴唇中蹦出,新堂皱着眉俯视着丰川清告,他总是会把自己喝的伶仃大醉然后又把自己看错成别人,这都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