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直以来,麻烦你了(1 / 2)

月光如银纱般撒下,笼罩在新堂的全身。灰色的长发显得莹莹生辉,犹如星尘弥漫。新堂的目光望向窗外寂静的夜色与被风吹乱的白色窗帘,思绪仿佛随着夏风飘动到了无法追忆到的地方。

三角初华已经回去了。虽然临走前她还是恋恋不舍地好一阵撒娇,就像是在新堂这里无虑地释放着这些时日积攒的压力般,也让新堂的心乱了起来。

初华也好,祥子也好,还有清告先生……大家都是这样呢,没办法释怀亲人的离去。

“不定,我已经是足以让她们羡慕了……”

新堂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忆起那显得有些模糊了的身影。但比起祥子和初华来,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自己的家人都还好好的在世上生活着。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没能好好孝敬父母,还有……没机会再帮自己的妹妹调琴了。

新堂知道自己不该贪心,他从这个世界上获得的宠爱已经够多了。可是在触及到那个最初的【家】时,新堂的内心深处还是会不时地闪过侥幸:他们还在爱着自己吗?

或许已经忘记了吧……

新堂的眼帘越来越重。劳累的精神和身体,伴随着少年青春期的愁杂,将他的意识缓缓带入梦境。如果内心能够安宁的话,那梦乡大抵是个好去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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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新堂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意识正在坠入梦乡的边缘。那些关于家人的思绪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又缓缓归于平静。

就在他将要沉入那片安宁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只有门把手被轻轻压下、推开,再被同样轻轻合上的声音,来人走进病房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吵到沉睡的精灵般心翼翼,即使如此新堂的鼻翼也微微翕动了一下。

“……长条先生。”

如金色的火焰缓缓燃起般,新堂的眼帘缓慢的睁开,仿佛世界的穹顶泄下的一点金光般在昏暗的病房中是如此的惹人瞩目。

“还是吵醒你了啊...”

长条穿着他那身没有熨平的西装,驼着背站在病房门前满脸无奈的的挠着些许发白的头发,刚才在看到新堂睡着时他本想就这样悄悄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叹了口气干脆走到了病窗前低声的开口:“本来我是不想这么晚打扰的,可是白天这个病房里总是围绕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我也没办法堂而皇之的进来。”

“没关系,反正今夜的访客已经足够多了。”

新堂让自己坐直身体看向了长条那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像是出门前随手一拽的结果忍不住微微皱眉,但那很快他就将目光到长条的手上,那是一份棕色的档案袋:“那是什么?”

“不是你前几天拜托我的吗?你母亲的监狱探视调令。”

长条晃了晃手上的档案袋抱怨着:“老实这个调令可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阁们头疼了好久,那些家伙可是整天担惊受怕的啊。”

新堂闻言目光平静的与长条对视着,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令人慌神的魔力般只是一瞬就让长条接下来的话没办法出来,长条摸了摸不舒服的脖颈似是有些不情愿的问道:“你真的要去见她吗?虽然我的立场没资格这样,可她毕竟做了那样的事。”

长条话的同时目光在新堂那如玉般光滑的脖颈处停留,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可长条还记得之前那里是何等的骇人听闻,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不太希望新堂和那个害了他如此悲惨的母亲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