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
新堂沐的目光在桌子对面绘颜的书包上,绘颜本人则是十分拘谨的坐在对面一副下定了决心的凝重神情。
“上学,不去没关系吗?”
新堂沐歪着头语气淡然的问道,这个自称是时学同学的人从见到自己就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眼神几乎不敢与自己对视,但却一定要拉着自己来谈事情。
“嗯,,我们学校很宽松,偶尔缺勤一次也没关系...”
绘颜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的回应到,她微微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灰发少女,那样如雪中妖精灵般俏丽的容貌以及那双金色的眼眸,毫无疑问的确是新堂同学的妹妹,但她现在看起来....和记忆中那个活泼的女孩相比变化真的很大....
是自己的错,才导致新堂同学的家变得四分五裂的,就连眼前的女孩也变得如同一具人偶般淡漠...都是她的自私胆怯害得这一切变成这幅样子....可她自己,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冠冕堂皇的好好享受着普通人的生活,什么代价都没付出...
“请问,你叫我来这里要谈的事是什么,如果不紧急的话...我想先去老宅给时上柱香。”
新堂沐见绘颜坐在那里半天一言不发也有些耐心耗尽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话想和时,还没有....好好的向时道歉。
“是我把新堂同学的人生毁掉的!”
空气戛然而止,绘颜那宛如解脱般的呐喊令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新堂沐身体僵在原地,沐金色的眼瞳剧烈颤抖的盯着眼前的女生。
“你...什么?”
“全部...都是我的错...”
绘颜终于见到了她预想中神情,那种不可置信又带着浓厚的敌意,仿佛受尽折磨的人突然见遇到了坦白身份的凶手的眼神。
没错,正是这样,罪人理应被这样注视着....自己,不能被那样轻易的原谅。
“是我,让新堂同学毁容后没办法上学的....明明新堂同学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可是我...却因为害怕而抛弃了他。”
绘颜的笑容极其惨淡,本来漂亮的容貌此刻也变得有些狰狞,但无所谓了,罪人是不需要在乎形象的,她深吸一口气苦笑着继续道:“那天,是新堂同学是被我松开了手才会掉下动物园的狮池受伤的,本来我能救他的,就像是他救下我那样....可是我害怕了,害怕自己受伤丢下了新堂同学....这才让你们的家庭破裂....”
“你就是....当年那个约时去动物园的女生...”
新堂沐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厌恶,那件事她的父母并没有提及详情,她只是知道一些大概,而现在那个导致时受伤再也无力维系家庭平稳的罪魁祸首就在她的眼前,害得父母因此吵架离婚,害得她和时分开,害得时....死去。
“嗯,是我...而且,我后面明明还能救下新堂同学的...明明好几次都能承认错误的,可是我却害怕被责怪,害怕被排挤....我没有鼓起勇气去救下新堂同学,甚至...我妹妹移植的心脏也是,新堂同学的。”
绘颜扶着自己的肩膀身体仿佛很冷一样发抖着,可对方愈发蔑视的眼神却让心中被内疚灼烧多年的心脏终于有了实感,就像是自首的犯人一样,她现在只想一吐为快,把自己的丑陋,把自己的不堪,把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恶全部坦白。
这样的话,自己的内心就能平静下来了...
“你,为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