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新堂在旁边难受的样子会令他几乎无法思考,就连思考这种常识性问题都需要想好一会,就像是CPU过载了一样的站了起来,走到水龙头前接了一杯水然后轻轻的蹲在新堂身侧,手中的水杯心翼翼的递到新堂的如糖浆般光泽的嘴唇边。

唇瓣很自然的抿住了玻璃杯的杯,清凉的水如滋润干裂河床的甘霖般顿时令新堂那难受的表情稍稍好转了些,可红扑扑的脸蛋依旧是那样看得让其他人都觉得燥热。

“谢...谢...”

也许是喝了水后稍微好受了些,新堂的声音虽然沙哑但终于不再只是无意义的粗重呼吸,他的眼眸半睁半眯的看向眼前的模糊光线,可却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丰川祥子,于是他扶着旁边的柜子借力想要让自己稍微坐直一些,想要尽可能没那么失礼。

可新堂还是高估了现在自己的脆弱程度,明明想要坐起来但手臂的肌肉却酸痛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刚刚撑起一点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向前倾斜,不偏不倚的将脑袋压在了丰川清告的肩膀上,滚烫的身躯也如刚刚出锅的年糕般摊在丰川清告身上。

“,新堂,别勉强自己...”

丰川清告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击给搞得足足愣了两秒,直到新堂还想勉强的从他身上移开时他才回过神连开口,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索性干脆撑着新堂的腰想要让他平躺着休息:“我去、去给新堂你拿被褥,你先休息一下,祥她去买药了很快回来。”

“清告先生...麻烦您了....”

饶是觉得这样非常失礼但现在的新堂也没有余力在勉强自己了,他只能被动的让丰川清告这样搀扶住自己的身躯缓缓被扶到一块柔软干燥的被褥上,而丰川清告看着新堂那躺在自己几乎被酒精味浸透的被褥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为新堂做的后,一阵愧疚感令他几乎抬不起头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可靠一些呢?

自己明明是个大人吧?新堂他那么难受...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回想起新堂为了他不惜辞职的神情,回想起新堂为他和祥做早餐后时那温柔的背影,回想起新堂为他膝枕柔和的眼神...然后现在,看着新堂脆弱而痛苦的神情。

这一刻,就像是...当年眼睁睁看着妻子被病魔一点点吞噬却什么也帮不到妻子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新堂...我什么也没能为你做....”

丰川清告跪坐在新堂的身侧脑袋无力的垂下声音压到最低,那是属于大人的哭泣,川川清告觉得自己好像一片飘动在河面上的芦苇,无所适从,面对现状的一切都无能为力,自己.....好没用啊。

“为...什么道...歉呢?”

新堂半梦半醒中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水珠滴在自己的手心,他努力的将眼睁开一条缝,手臂艰难的抬起顺着水珠下的轨迹往上寻觅,每一寸的抬升对于手臂的肌肉都是如此的酸痛,那距离太过遥远,以至于只差那么几毫米新堂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但还好他,还是触碰到了。

新堂的食指弯曲着轻轻刮过丰川清告的眼角,将那摇摇欲坠的泪滴抹去,声音好似折断的枯枝:

“清告先生......”

新堂的手缓缓滑,就像是风筝在风渐渐消失后无力的垂下般,那轨迹如旧疾复发般刺痛了丰川清告内心的深处,他惊恐的慌忙伸出手想要接住新堂无力下的手臂,想要让手掌不再永远的离开自己,他的双手如捧着玉石般心翼翼的接住了新堂下的手,但这却只是延续了片刻。

新堂的手刚好停滞在丰川清告的胸口,他的指滑到丰川清告廉价西服的纽扣与扎得不算好的领带上,新堂的嘴角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我知道的..我一直相信着您....相信你一定能振作起来的...”

然后那只在丰川清告掌心的手无力的滑,重新回新堂自己身侧,与他的眼眸一起重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