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反抗的话,你就不会找新堂同学了对吧?”
赤羽区边沿废弃的工厂中,绘里低着头声音颤抖的询问着眼前那位看似优雅绅士却如同深渊恶魔般令人战栗的金发男人。
她老老实实跟着亚梅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并非不害怕,也并非心甘情愿,事实上仅仅是站在这身体就已经止不住的害怕而颤抖了,但是那颗温柔的心脏残响的记忆碎片却让她无法放任这一切转身逃跑。
是的,无法装作一切和自己无关的远离旋涡,无法将心脏中残响的碎片记忆当做幻觉,绘里清晰的知道眼前之人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新堂,所以她才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被对方带到这种荒凉恐怖完全符合杀人抛尸的地方。
哪怕就此终结,也要起码为新堂同学做些什么才行,即使自己能做到的微不足道的,就当回馈这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也好。
“为何要惧怕伟大的瞬间,是抗拒着命运的注定吗?心脏。”
亚梅的低沉腔调在空荡的工厂中回荡,他缓缓转过身双臂展开如同对命运的狂热而感动,但那双眼睛,那双和死人一般毫无波澜的注视却已经告白了一切。
绘里在他眼中只是那颗心脏的容器,她的人生她的提问全部没有任何意义,绘里几乎失去了双眼的知觉,手指紧紧攥着校服的裙摆低下了头:“你不打算,放过新堂同学么....”
“因为圣途还未走到尽头,我的归宿还未抵达。”
亚梅寻找了一处由废弃加工零件组成的地方坐了下来,皎洁的月光从厂房的天窗上洒下,他的神情肃穆而深沉,好似赴死之人般坚决的道:“我坐在这里,正明着这点。”
嘭!
沉闷的枪声在厂房中回荡,子弹在亚梅身下金属零件上溅起一阵火花吓到了不远处的绘里,可亚梅却完全没有一丝惊讶的将视线挪到远处的厂房大门边,那里正站着一名杵着拐杖单手持枪的黑色身影。
“在东京命运什么的辞,果然还是用来骗想要占卜恋爱运的JK们的零用钱就好了,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叫认命吧。”
低沉的烟嗓和提不起干劲的腔调,哪怕那那黑影还在阴影中亚梅也是一瞬间就理解了来人是谁了:“我以为你会理解的,毕竟你可是和我是同样的人....”
嘭!
又是一簇火苗伴随着爆鸣在厂房中回荡,绘里被吓得又慌乱的往旁边挪了几步,这时那门口的男人才从阴影中走进月光之下,正是一身西装还瘸着腿的长条,他看了眼绘里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声音无奈的轻慢起来:“姑娘,这里是大人之间的事,先出去吧。”
“我...”
绘里犹豫了,她如果不需要卷进来的话事实上早就能脱身的,可是如果自己逃跑的话...眼前这个恶魔又会为了目的去找谁?
爱音?井芹姐?还是....灯?比起那些新堂同学更关心的朋友和爱人,自己这种根本不值得让新堂同学太过伤心的一味索取者才是最佳的被害人吧?
自己被害后,新堂同学会逃跑吗?借此更先一步远离这个恶魔的追逐....
“别在这里影响大人之间的战斗啊!!!”
低沉的烟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名成年男性充满觉悟的威严怒斥,绘里全身一个机灵终于从那如同钻牛角尖般的思维陷阱中脱离,她望了一眼坐在零件上的亚梅又看了一眼持枪男人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怒视,随即,双腿与大脑重新进行了连接。
她终再次像是个正常的JK般抿着唇与恐惧逃离了这片被时代抛弃的工厂,穿过阴影与月光的门缝逃向了远处的灯火通明。
“清场了啊。”
长条确定那校服的背影不再能被看到后仿佛松了口气般将手臂抬的更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亚梅的胸口,可长条的眼底却并没有对自己手上武器的任何自信:“反正,这一枪还是会打偏的对吧?”
“呵呵...”
亚梅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耸了耸肩双手摊开,好似邀请着长条扣动扳机一般,可长条却早就习惯了,事实上他对自己枪法还是很自信的,但刚才那两枪明明对准的都是要害,可却偏成了这个样子。
“我以为你能和我感同身受的,同为被神眷顾的人...但看来,是我太过苛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