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没有更多,新堂没有显露出担忧与自信,没有表现感到与慌乱,留给少女的除了感激之外再无他物,新堂消失在了绘里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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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亚梅先生。”

尘土荡起的工厂中,新堂赤足站立于月亮洒下的银纱中俯视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双眼在不自觉中落下仿佛得到救赎般炽热泪水双膝颤抖的罪人。

“终于....终于再次....亲眼目睹....”

亚梅手中的手枪无力的滑落,在平坦的地板上砸出一阵响声滑落到一旁,他热泪盈眶声音颤抖的缓缓展开双臂想要去触及,可身体又自残形愧的无法前行。

那是怎么样的难以忍受的黑暗,人生与前方犹如没有星星的宇宙,黑暗中再怎么舞动都毫无意义,在失去眼前这道身影的这些年,亚梅的人生就是如此的黯淡,那与失败或终结不同,那是....被抛弃了。

人类,只是深海区没有眼睛的鱼罢了,连阳光都无法照射到的深海中即使再怎么样的黑暗也可以忍受甚至安于现状,但目睹了之后....目睹了真正的光芒之后,再回到毫无意义的黑暗中,是何等的煎熬。

恐惧着,颓然着,生命本身的结束亦然无法结束这份煎熬,因为在那之前,他被光抛弃了啊。

“新堂....”

长条恍惚的望着新堂踩在血泊中的脚底,殷红的血沾染了他雪白的足底,本不应该这样的,这双脚的主人本应在家中享受着宁静....如果自己,自己作为一个大人更加可靠的话,新堂也就不用再见到眼前这个令人唾弃的家伙了吧?

长条的眼眶边缘被无法成为可靠之人愧疚与被拯救的感动所湿润,手掌死死捂着被子弹打破的西服位置,透过西装的布料将内衬中那份染满血红的纸张揉的沙沙作响。

“长条先生....”

新堂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缓缓开口,可只是看着那背影,躺在地上的长条就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孩子此时心中的难过。

“这明明是我的事,可长条先生却擅自对我隐瞒.....还差点为此再次搭上性命,如果只是想让我落泪的话,长条先生应该算得上是专家了。”

“不...我,只是....不想再让新堂你...”

长条挣扎着想要呐喊,想要解释,但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才约定不到半日,就再次复入险境,手无力的从小腹的破洞处滑落长条陷入了名为无言以对的沉默,一滴浑浊的泪水悄然滴落在地。

新堂的背影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瞬,随之却是更加令长条身体冰冷的话语在厂房与长条的耳边回荡:“今后请继续把我当做方便的怪物吧,长条先生。那样....我也就不用,因此而难过了。”

绝情的忠告脱口而出便无法收回,新堂无法回眸,他只能走向前方那静待许久的再会,如给予罪人的审判之姿缓缓抬起手掌。

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

人若是渴求于我,尽管投身向我,罪人也好,义人也好,渴求忏悔也好,渴求安息也好,人若渴求,神在此.........

只是如此简单的理由,长条先生,你为何无法理解呢?

“亚梅先生,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