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山老城,省府大楼。
李健把367团的花名册摊在桌上。
马汉军拿着笔在旁边记。
“1营,战斗减员四十七人,负伤一百二十三人。”李健念着数字,“2营,战斗减员三十二人,负伤九十八人。3营,战斗减员五十一人,负伤一百四十五人。”
马汉军写完,放下笔。
“团长,咱们这次打得硬。从高平到谅山,全团没后退一步。”
李健合上花名册。
“硬是硬,但代价也不。”李健站起来,“回去后,阵亡人员的抚恤要实。”
马汉军点头。
“我记下了。”
三月八日。49城。
组织大学的会议室。
长条桌铺着绿呢子台布,桌上摆着几个白瓷茶缸,冒着热气。
楚云飞坐在靠门的位置。军装熨得笔挺,白线手套放在膝盖上。
对面坐着七个人,最中间那位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手里夹着根烟。
老政委,楚云飞认识他三十年了。
“云飞同志。”老政委开口,声音有些哑,“这次打得好。”
楚云飞没接话。
“谅山拿下来了,南安服了,苏国也退了。”老政委把烟掐在烟灰缸里,“你这仗,打出了国威。”
桌边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翻开文件夹。
“楚副总长,这次战役,组织做了总结。歼敌五万七千人,缴获火炮一千两百门,枪支两万支……”
楚云飞听着。没动。
“伤亡呢?”老政委问。
楚云飞开口:“阵亡六千九百人,负伤一万四千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
老政委点了根新烟。
“代价不。”
“值得。”楚云飞。
老政委看着他。
“你觉得这仗还有什么问题?”
楚云飞想了两秒。
“后勤补给跟不上。铁路运力不够,全靠卡车顶。”楚云飞,“还有就是单兵装备差。南安用的是苏国货,咱们的枪还是五六式。”
老政委点头。
“这些问题,上面知道。”老政委把烟灰磕掉,“现在你的事。”
楚云飞坐直了。
“组织大学校长的位置,你干了快十年了。”老政委看着他,“现在组织需要你换个地方。”
楚云飞没话。
“总部缺人。”老政委,“我岁数大了,身体也不行了,上面的意思,让你来军部,当我的副手。”
楚云飞握着膝盖上的手套。
“什么时候?”
“三月十五号。”老政委,“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交接。”
楚云飞点头。
“服从组织安排。”
老政委笑了。
“你子,还是这句话。”
会议开了两个钟头。
楚云飞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楚,怎么样?”
“调军部。”楚云飞。
李云龙愣了。
“军部?干什么?”
“当老政委的副手。”
李云龙拍了下大腿。
“好家伙,这是要提你上去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窗口,看着楼下的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