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妇人——平冢理惠,脸上的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她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那个平时号称“铁拳无敌”、“孤高玫瑰”、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女儿,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试图强行扒掉一个年轻男孩的湿衣服……
然后,她听到那个浑身湿透、看起来清秀冷静的男孩,居然对着她的女儿,用一种学生称呼老师的口吻说——“平冢老师”?
“老、老师?”平冢理惠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男孩……是小静的学生?!”
瞬间,所有的线索在她脑中串联起来,并朝着一个极其离谱但又貌似唯一合理的解释狂奔而去: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给她安排了那么多条件优秀的相亲对象,她一个都看不上!不是嫌人家无趣就是嫌人家肤浅!原来……原来好的是这一口?!”“居然……居然和自己的学生……玩‘养成’?!还在家里就这么……这么迫不及待?!连衣服都湿了……这玩的是哪一出?落难书生与女先生?”“小静啊小静!没想到你平时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私底下玩得这么……这么刺激!”
平冢理惠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我懂了”、“你真行”、“不愧是我女儿”的混合体,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赞赏和……欣慰?
就在平冢静被母亲那诡异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恨不得原地消失时,她又听到了姜晨那句石破天惊的、平静无比的:“平冢老师,你姐姐来找你了。”
“姐、姐姐?”平冢理惠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宜的脸庞,心中的喜悦和满意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哎呀!这孩子!嘴真甜!真有眼光!居然说我是小静的姐姐!不仅长得俊,身手好(刚才河边救人的一幕她隐约看到了),还这么懂礼貌、会说话!关键时刻还这么镇定!更重要的是——他能制服我家这个野马一样的女儿!居然能让小静主动……呃…虽然方式激烈了点…但总之!就是他了!”
这一刻,平冢理惠心中所有的震惊和猜测都化为了坚定的决心和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滤镜。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错愕转为无比热情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哎呀呀,什么姐姐不姐姐的,我是小静的母亲啦!”平冢理惠笑着走进门,语气亲切得不得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晨,“这位同学,怎么称呼啊?哎呀,衣服怎么都湿了?快别站着了,小静你也真是的,怎么不让同学赶紧去换衣服?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平冢静扒拉到一边,亲自招呼姜晨,那态度热情得仿佛姜晨才是她亲儿子,而平冢静是捡来的。
“妈?!不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平冢静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看着母亲那副“我什么都懂、这女婿我很满意”的表情,绝望地试图辩解。
然而平冢理惠根本不理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姜晨身上:“同学,别怕别怕,阿姨不是古板的人!你们年轻人……嗯,感情好是好事!就是要注意分寸,别着凉了!快去换衣服吧!”
姜晨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平冢母亲,又看了看旁边快要社会性死亡的平冢静,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不是完全明白。他只是觉得,这位“姐姐”(原来是母亲)……好像误会得很深的样子。
而平冢理惠心里已经拍板:这个女婿,我认定了!
姜晨看着误会好像要加深的样子,于是出声道:“阿......阿姨,我......”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叫什么阿姨啊,叫岳母!”平冢理惠面带微笑的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