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分明在说:“别装了,妈妈什么都懂哦~”
“哪、哪里正常了!”结衣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她抱起一个沙发靠垫把自己发烫的脸埋进去,发出闷闷的、带着羞恼的抗议声,“总之不行!太奇怪了!不许邀请!妈妈你不准乱来!”
看着女儿羞得快要钻地缝的样子,由比滨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再继续逗她:“好好好,不邀请不邀请~妈妈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
但她心里却暗自好笑,女儿这副反应,简直比直接承认还要说明问题。那个名叫姜晨的少年,在自家这个傻女儿心里,分量恐怕不轻呢。
结衣听到妈妈说是开玩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久久未能褪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邀请小晨来家里……吃饭?天啊,那种场景想想就觉得羞死人了!妈妈真是的!)她抱着靠垫,偷偷想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和悸动。
在母亲由比滨葵那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我家女儿真是个笨蛋”的慈爱又戏谑的目光注视下,由比滨结衣感觉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连滚带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客厅,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我、我先回房间了!”和母亲那更加愉悦的轻笑声。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结衣还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心脏跳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她扑到自己的床上,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试图冷却一下过热的大脑和脸颊。妈妈刚才的话,还有那个眼神,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邀请小晨来家里……”“妈妈可是满意得很呢……”还有那副“你骗不了我”的笑容……
“呜……”她在被子里发出羞耻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如果……如果小晨真的来家里吃饭……场景会是什么样的?他坐在餐桌旁,妈妈热情地给他夹菜,问东问西……自己就坐在他旁边……说不定……说不定还会……
“啊啊啊啊啊——!”
想到某个可能的、过于亲密的画面,结衣像是被电击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脸色瞬间爆红,比刚才在楼下时还要红上几分,几乎能滴出血来!
“不是!不是!不是那样的!”她像是要驱散那个令人羞耻的幻想一样,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双手猛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整个人又直挺挺地倒回床上。
紧接着,她就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开始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来回翻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又踢又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羞窘至极的嘟囔:
“才没有……我才没有想那种事情呢!”“妈妈真是的……乱说话……”“邀请什么的……太奇怪了啦!”“小晨什么的……只是……只是……”“啊啊啊不要想了!”
她越是试图否定和驱散那些念头,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心跳也越快,脸上的热度丝毫未减。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只能通过这种孩子气的、鸵鸟般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极度混乱和羞涩。
最终,她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呈大字型望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迷离。一个微弱的、叛逆的念头悄悄探出头,立刻又被她用力摇头甩开。
“笨蛋笨蛋笨蛋!”她小声骂着自己,再次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这个夜晚,对于由比滨结衣来说,注定也是一个心绪难平、充满粉色泡泡和羞窘幻想的夜晚。母亲的一句调侃,精准地搅乱了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