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南家的宅邸。
南日和子结束了学校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有些意外地发现家里的灯已经亮着,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简单的家常菜。
“琴梨?你已经回来了吗?”日和子有些惊讶地唤了一声,平时女儿和缪斯的大家在一起,总会玩得晚一些。
楼上传来些许动静,过了一会儿,南琴梨才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细弱:“欢迎回来,妈妈……我看您还没回来,就先把饭做好了。”
日和子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她走上前,轻轻托起女儿的脸颊,借着灯光仔细一看,心里顿时一紧——琴梨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还带着些许湿润的痕迹,显然是刚刚哭过。
“琴梨!”日和子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了?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不是和缪斯的大家一起去姜晨君职场见习的公司了吗?怎么还哭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最直接的可能性,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点质问:
“难道是……姜晨君他欺负你了?”但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可能,蹙眉自语道:
“不对啊……姜晨君那孩子,看起来不像是会欺负女孩子的人啊……”
听到妈妈的话,尤其是提到姜晨君可能欺负她,南琴梨猛地抬起头,慌忙摆手解释,声音都急得带上了哭腔: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您千万别误会!姜晨君他……他很好!他没有欺负我!一点都没有!”
她急切地否认着,生怕给姜晨带来一丝一毫的误解。
“真的?”日和子仔细观察着女儿的反应,看她确实不像是因为被欺负而委屈,更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伤感?
她稍微放下心来,但疑惑更甚,“那到底是怎么了?和朋友们闹别扭了?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南琴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重新变得细弱:
“真的没什么……妈妈。就是……就是今天看到和听到了一些事情……突然觉得……有点难过……想起一些事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想再多说。
那些关于贵族、未婚妻、差距、以及神宫寺小姐那伤人的话语……还有未来可能面对的复杂情况……这些沉重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妈妈开口,也不想让妈妈为她担心。
南日和子看着女儿这副明显心事重重、却又努力掩饰的模样,心中了然女儿肯定遇到了什么事,但既然她不愿意详细说,自己也不好再逼问。
她温柔地将女儿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
日和子柔声道,“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妈妈都在这里。先吃饭吧,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凉了就可惜了。”
南琴梨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鼻尖又是一酸,但这次她努力忍住了。
妈妈的怀抱总是能给她安慰,虽然那些烦恼依旧存在,但至少此刻,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晚餐在略显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收拾好碗筷后,南日和子拉着女儿坐到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她并没有直接追问,而是泡了一壶花茶,递给女儿一杯,然后开始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巧妙地旁敲侧击,试图从女儿的回应中拼凑出事情的轮廓。
南日和子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她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
当年那个混账丈夫,在她怀着琴梨的时候,竟然在开车途中和女秘书乱搞,最终酿成车祸双双殒命。
那段经历让她对男人、对感情一度充满不信任和警惕,也将所有的爱与希望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琴梨。
南琴梨本就心思细腻敏感,在妈妈温柔的攻势和关切的眼神下,原本就想倾诉的委屈和迷茫渐渐压抑不住。
最终,她拗不过妈妈的坚持,捧着温热的茶杯,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将今天在飞鹰跃动发生的事情,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妈妈。
从缪斯愉快的参观,到神秘而气场强大的对策室和对魔忍成员出现,再到那位穿着和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神宫寺玖惠澄小姐。
以及她那些将她们蔑视为“路边野花”、宣称只有贵族议会安排的“正妻”才配做她对手的伤人话语……
还有姜晨君那惊人的世袭贵族身份背景,以及他最后那句引发混乱的、让人脸红心跳又不知所措的玩笑……
南琴梨说得有些混乱,时而委屈,时而困惑,时而又有那么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南日和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担忧,逐渐变为惊讶,再到深深的震惊,最后甚至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色。
当女儿全部讲完后,南日和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了然:“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