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笼罩着神宫寺家静谧的宅院。
书房内,刚从欧洲风尘仆仆归来的神宫寺彦——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桌上平板电脑显示着几条让他血压升高的消息,焦点无一例外,都是他那行事出格的女儿。
“……路边的野花?”神宫寺彦低声重复着属下汇报上来的、玖惠澄在飞鹰跃动新办公区掷下的狂言,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地图炮,简直是……”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场面是如何瞬间冰冻,又是如何引爆那些被无差别攻击的女生的怒火。哪个心高气傲的女孩能忍得了这种公然贬低?
他叹了口气,按下内线电话,声音低沉:“让玖惠澄来书房见我。”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神宫寺玖惠澄款步走入,一身精致的家居服也难掩她身上的锐气,脸上没有丝毫闯祸后的不安,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
“父亲,您找我。”
神宫寺彦将平板转向她,指尖点了点屏幕:“玖惠澄,我知道,你向来瞧不上姜晨君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孩子。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直接上门,如此直白地挑衅,甚至开地图炮攻击所有人——这太愚蠢了!
你这样做,等于把一些原本或许可以合作、至少不必为敌的人,全都推到了你的对立面!这不符合神宫寺家的利益,也不是一个成熟继承人的做法。”
他预期看到女儿的反省或争辩,却没想到玖惠澄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狡黠的笑容。
“我是故意的哦,父亲。”
“故意的?”神宫寺彦一怔,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她,完全无法理解这“故意”背后的逻辑。自毁长城也是故意?
“是的。”玖惠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从我得知她们齐聚飞鹰跃动新办公区的那一刻起,我就预见到了那个场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所谓的‘修罗场’。”
她向前微微倾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而我,选择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介入,用最拉仇恨的方式,将所有的火力吸引到我一个人身上。她们当然会敌视我,这毫无疑问。”
“那你到底图什么?”神宫寺彦追问,心中的疑惑更甚。
“好处就是,”玖惠澄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得意,“姜晨君的好感度啊,父亲。”
“我替他扛下了这一次爆发的全部矛盾。是我,用最笨但也最直接的方式,强行‘摆平’了那个让他头疼无比的修罗场。您说,”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充满了自信甚至是一丝挑衅,
“经历了这件事,姜晨君会不会对我格外感激?会不会觉得,和那些只会给他添乱、需要他周旋安抚的‘野花’相比,我神宫寺玖惠澄,才是真正有能力站在他身边,甚至能为他解决麻烦的女人?”
神宫寺彦望着女儿那张写满野心和自信的脸庞,一时竟无言以对。他忽然意识到,女儿的思维模式,或许早已跳出了传统的合作与对抗,走向了一条更直接、也更冒险的道路——一切只为了在那个姜晨君心中,刻下最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