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谏山家派来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谏山黄泉和谏山冥并肩坐在后座。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谏山黄泉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下午与姜晨的偶遇,以及关于马特兄弟的讨论。
而谏山冥则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清冷的侧脸在窗外光影明灭中显得有些莫测。
就在车子驶入一段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时,谏山冥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黄泉。”
“嗯?”谏山黄泉回过神,转头看向堂姐。
谏山冥的视线依旧望着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在姜晨君的心里,到底占有多大的份量?”
“噗——!”谏山黄泉猝不及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冥、冥姐!你、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她有些慌乱地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羞窘。
谏山冥这才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黄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因为这关乎到谏山家的未来。”
家族……未来……
这两个词让谏山黄泉的心微微一沉,脸上的红晕稍褪,她抿了抿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低声说道:
“晨君他……对我们基本上都是一视同仁的。至少在感情上,我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特意表现出对谁的过分偏爱或者冷落。当然,”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母是例外,她是无可替代的正妻,晨君对她的感情和对我们是不同的层次。”
谏山冥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沉默了几秒,她又抛出另一个话题:
“我听说,最近霓虹本土的一些财阀,动作频频。他们把自家精心培养的、最优秀的女儿辈,想方设法送进了私立综合学园,并且……和姜晨君成了同班同学。”
谏山黄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了然,她轻轻吐了口气:
“是的,确实如此。而且……这件事背后,主母似乎也在暗中推了一把。
据说是她默许了,让那些女生顺利进入学园,并且‘恰好’和晨君分在了同一个班级,二年级b班。”
听到“主母默许”这几个字,谏山冥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忽然转过身体,正面朝向谏山黄泉,目光锐利地、仿佛要穿透人心一般,紧紧盯着自己的堂妹,上下打量着,像是在审视一件关乎家族命运的重要物品。
谏山黄泉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莫名加速,有些紧张地问道:“冥姐……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谏山冥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了黄泉几秒,然后,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问出了一个让谏山黄泉大脑瞬间空白的问题:
“你和姜晨君……做过没有?”
“——!!!”
谏山黄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硬在原地。
下一秒,汹涌的血气“轰”地一下直冲头顶,她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根,都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冥、冥姐!你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她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与谏山冥对视,双手也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裙摆。
看到她如此剧烈的反应,谏山冥收回了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重新坐正身体,视线转回前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了然:
“看来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