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看着仓库里逐渐进入状态的众女——由比滨结衣终于颤抖着释放出了一小团淡金色的灵力，击中那只被束缚的诡异，虽然威力微弱，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星空凛在小泉花阳的鼓励下，也咬着牙开始尝试——然后才将注意力转回到刚刚的话题上。

“塞西莉亚、凯瑟琳，”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觉得马特和马修两兄弟，为什么要瞒着国际会，私下做催眠装置的生意？明明你们都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困扰着他。

国际会虽然是个恐怖组织，但根据他所知的情报，其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和纪律。

像这种大规模的非法活动，按理说应该向高层报备才对。

凯瑟琳轻哼一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国际会本来就是松散联盟性质的组织。

没事的时候，大家各做各的事，只要不违背组织宗旨，高层基本不会干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忠诚：

“这次马特他们做催眠装置的黑市生意，估计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赚钱而已。只不过没想到买家拿去犯罪了，闹得太大，这才引起了注意。”

凯瑟琳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虽然我不知道国王和塞西莉亚大人为什么要特意调查他们，但既然是塞西莉亚大人的意思，那我就去执行命令。仅此而已。”

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辞严，但配合她时不时偷瞄塞西莉亚的小动作，还有那副“塞西莉亚大人说的都是对的”的虔诚表情，让姜晨忍不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了然，三分调侃，还有三分“我懂我懂”的意味。

凯瑟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笑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你笑什么？！”

她蓝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羞恼而泛红，握着细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副“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的架势。

姜晨连忙摆手，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而已。”

“你骗鬼呢！”凯瑟琳咬牙，她百分百确定姜晨是在笑自己，可是又没证据，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一旁的塞西莉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才转向姜晨，用她那一贯优雅而理性的声音分析道：

“姜晨，凯瑟琳说的虽然有一定道理，但这次的情况确实不同寻常。”

她紫色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马特和马修兄弟虽然也是组织成员，但一直以来都以‘我行我素’着称。

除了组织有共同任务必须出动时，他们平时几乎不参与其他事务，也很少与其他成员交流。”

“然而这次，”塞西莉亚的语气变得严肃，“他们两人竟然亲自下场，全程参与催眠装置的制造、流通甚至售后。

这已经超出了‘赚点外快’的范畴。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选择的合作对象都是些极端危险、行事毫无底线的黑市商人。”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最重要的是，如此大规模、长期的活动，他们完全没有向组织高层——尤其是路易和我——报备。所有行动都是私下进行的。”

塞西莉亚看向姜晨，目光清澈而锐利：“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在策划的，是一个连组织内部都不能轻易透露的大计划。

这个计划的危险性，或者敏感性，高到他们宁愿冒着被组织处罚的风险，也要偷偷进行。”

姜晨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夏目——土御门夏目，你知道的，来自超自然对策室——她们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推测的。而且她们可能已经将这个情报上报给了东京的官方超凡部门。”

“怪不得。”凯瑟琳插嘴道，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最近东京暗地里出现了这么多对魔忍和超自然对策室的人，像猎狗一样到处嗅来嗅去。原来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啊！”

姜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和猜测跟她们说了一下而已。毕竟，东京要是真出大事，对谁都没好处。”

他转移话题，问出了另一个困惑：“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明明东京上空的整体负能量指数，按照监测站的数据，还没累积到需要大规模净化的警戒线。

为什么最近东京这么多地方都出现了诡异渗出的现象？这不符合常理。”

塞西莉亚微微侧头，白色长发随风轻扬。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缓缓开口：

“根据国际会技术部门的调查分析，原因可能出在东京郊外。”

“郊外？”姜晨皱眉。

“是的。”塞西莉亚点头，“我们的监测设备捕捉到，最近一段时间，东京郊外多个地点，都出现了短暂但强度可观的负能量聚集现象。

这些聚集发生得很突然，消散得也很快，就像……有人在故意进行某种‘测试’或者‘预演’。”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个点：“这些聚集点看似随机，但如果将它们连接起来，会发现一个模糊的、覆盖东京外围的环形图案。

每一次负能量聚集，都会引起局部空间结构的细微震荡。

这些震荡虽然微弱，但多次叠加后，对整个东京区域的‘表里世界屏障’产生了持续性的扰动。”

塞西莉亚看向下方仓库里那只被束缚的诡异，紫色眼眸中倒映着灵力光芒：“屏障变得薄弱，稳定性下降。

这就导致了一些原本只在里世界浅层区活动的低阶诡异，更容易‘渗漏’到表世界来。东京市内诡异事件的增多，根源可能就在这里。”

姜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有人故意在郊外聚集负能量，引发空间震荡，削弱屏障。

那么，聚集这些负能量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聚集后又不收集，而是任由它们消散？”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塞西莉亚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是为了收集负能量进行某种仪式，那么聚集后一定会设法保存或转运。

但监测数据显示，这些负能量聚集到峰值后，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散，回归自然。这更像是……”

“——测试。”姜晨接话，眼神一凛，“测试某个地点能承受的负能量上限，测试聚集和消散的速率，测试对空间屏障的影响效果。

有人在为某个大型仪式做前期准备，一遍遍地进行参数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