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废弃仓库外的空地上，一群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和进去时的光鲜亮丽不同，此刻每个人都是一副狼狈模样。

雪之下雪乃的白色衬衫沾上了泥浆和灰尘，裙摆也破了一小片；霞之丘诗羽的黑丝袜勾破了好几处，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泽村英梨梨金色的双马尾松了一半，发丝间还夹着几片不知哪里来的枯叶；由比滨结衣的棕色团子头彻底散开，脸上沾着灰，像个逃难的小花猫。

缪斯的九人组更是惨不忍睹——高坂穗乃果的运动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南琴梨的裙子上沾满了污渍，园田海未的弓道服袖子破了，西木野真姬的红发上挂着蛛网般的粘液……

四位老师也好不到哪里去。平冢静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上面满是汗渍；

桐须真冬的眼镜片裂了一道缝；月岛响子的长发打成了结；白河美和的裙子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就连一向注重形象的理事长南日和子，此刻也失去了平日的优雅从容——亚麻色的长发有些散乱，

职业装的裙摆撕裂了一角，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一只，只能被加藤宏美搀扶着走出来。

只有焰灵姬、姜晨、雪女、弄玉、源千鹤五人，依然保持着整洁从容。他们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这群狼狈不堪的女生，表情各异。

焰灵姬双手抱胸，紫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今晚的表现……只能说勉强及格。面对一只防御力低下、行动缓慢的低阶诡异，居然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灵力比诡异强，却被诡异追着跑；会基础攻击法术，却因为慌乱而打偏；明明可以配合，却各自为战……”

每说一句，众人的头就低下去一分。

“说到底，还是见识少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焰灵姬总结道，“看来以后……要多练。”

“是……”众人有气无力地应道，声音里满是羞愧和疲惫。

她们知道焰灵姬说得对。今晚面对的那些诡异，如果真的放在实战中，以她们所拥有的灵力水平，应该能轻松解决才对。

可实际表现呢？

被追得满场跑，攻击十发九不中，配合一团糟，最后虽然都勉强过关了，但过程……实在不堪回首。

霞之丘诗羽扶额，想起自己刚才那发打偏了足足三米远的风刃；雪之下雪乃咬着嘴唇，想起自己因为太紧张而把冰锥凝聚成了冰球；泽村英梨梨脸红了，想起自己闭着眼睛乱扔火球的蠢样……

姜晨看着众人垂头丧气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焰灵姬身边，温声开口：

“好了，灵姬，别太严厉了。她们毕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些东西。”

他转向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慢慢来就行了。毕竟……我当初第一次见到诡异时，比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由比滨结衣睁大了眼睛，棕色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真、真的吗？小晨也……”

“骗你们干嘛？”姜晨笑着摸了摸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我第一次遇到诡异的时候可是直接吓死了。”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

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轻微的笑声在人群中传开。

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个“黑历史”而轻松了不少。

“真的假的……”西木野真姬小声说，粉色眼眸里闪着好奇的光。

“晨君也有这样的时候啊……”穗乃果喃喃道。

“所以你们看，”姜晨摊手，“谁都有第一次。重要的是从中学到了什么，下次能不能做得更好。”

他看着众人，眼神认真：“今晚你们虽然狼狈，但至少都活下来了，都成功消灭了目标。这就够了。剩下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练。”

这番话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和羞愧。

是啊，姜晨这么强的人，第一次面对诡异时也会吓到。她们这些新手，表现差点又怎么了？

重要的是，她们迈出了第一步。

重要的是，她们活下来了。

园田海未握紧了拳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我明白了！下次……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我也是！”高坂穗乃果举起手，虽然脸上还沾着灰，但笑容已经重新绽放，“下次绝对不会被追着跑了！”

“要练习配合……”南琴梨轻声说。

“要冷静……”西木野真姬。

“不能闭着眼睛乱扔……”泽村英梨梨小声补充。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众人，焰灵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和姜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效果不错。

“好了，时间不早了。”姜晨看了看手表，“大家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嗯！”众人齐声应道。

但就在大家准备各自离开时，姜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泽村英梨梨：

“对了，英梨梨。”

“嗯？”英梨梨抬起头，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动，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我听说……两周后东京有个大型的同人展？”姜晨问道，“你要去参加吗？”

提到这个，英梨梨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挺起胸，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傲娇又得意的表情：

“当然要去了！这次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新作《恋爱节拍器》的限定特典版，还有和诗羽合作的那本《霞诗子x柏木英理》的联名合志……”

她掰着手指数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狼狈，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业内人士”的自信光芒：

“……而且这次我租的摊位比去年大了三倍！准备了五百本限定，还有两百套周边！绝对要大卖！”

看着英梨梨这副样子，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她们熟悉的英梨梨——那个在宅文化领域里如鱼得水、自信满满的超人気同人画师。

姜晨也笑了：“听起来阵仗很大啊。那……那天我去帮你吧？搬搬东西，看看摊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