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返回的路上。
姜晨独自走在空寂的街道上,脑海中还回响着刚才与月岛响子分别时的情景。
那扇关上的门,那张羞红的脸,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不急,慢慢来。
转过一个街角,教师公寓楼再次出现在眼前。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平冢静公寓所在的A栋三楼,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看来她已经洗完澡,准备休息了。
姜晨正打算继续前行,眼角余光却瞥见公寓楼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t恤,深色夹克,牛仔裤,一头利落的短发——正是平冢静。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显然是出来丢垃圾的。
姜晨停下脚步,等平冢静走到垃圾回收处附近时,才开口叫道:
“小静,丢垃圾啊?”
“哇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平冢静整个人一哆嗦,手里的垃圾袋“啪”地掉在了地上。
袋子没有系紧,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五六个空啤酒罐,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
平冢静惊慌地转过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姜晨,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姜、姜晨……”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送响子她们回去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滚出来的空罐子,试图把它们塞回袋子里。
姜晨走上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送完人了,现在回家。”他蹲下身,帮平冢静捡起最后一个滚到远处的罐子,“倒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空啤酒罐上,眼神变得促狭:“又一个人在家偷偷喝啤酒啊?”
“我、我没有!”平冢静立刻否认,但声音明显心虚,“这是……这是以前的垃圾!我忘记扔了而已!”
“以前的?”姜晨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这些罐子看起来挺新的啊。而且……”
他拿起一个罐子,仔细看了看:“这是上周才上市的新款口味吧?小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时尚’了,连啤酒都要喝最新款?”
平冢静:“……”
谎言被当场戳穿,她的脸更红了。
姜晨看着她的表情,玩心大起。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岳母啊?问问她,她的女儿是不是又在公寓里一个人喝闷酒了~”
“别别别!”平冢静瞬间慌了,一把抓住姜晨的手,“姜晨!求放过啊!”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和豪爽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慌和恳求:
“要是让母亲大人知道,我和你……我们关系还没有实际的进展,而且我还在公寓里喝酒……她绝对会直接从老家杀过来的!”
平冢静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画面——
母亲平冢理惠女士,那位虽然年过半百但气势依然惊人的女性,提着行李箱出现在公寓门口,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开始长达数小时的“说教+体能训练”组合套餐。
光是想想,就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抓着姜晨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声音里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侧室被教训吗?”
说着,她还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虽然以她平时的风格,这个表情做得有点……生硬。
姜晨看着她的表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手,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平冢静,一字一句地说:
“我很忍心。”
平冢静:“……”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晨。
几秒钟后,她终于反应过来,羞愤地一拳捶在姜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