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再次亮起,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了门口的四人。
桐须真冬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尽量自然地开口:
“小静,你不请我们进去吗?”
这话打破了僵局。
平冢静“啊”了一声,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她的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侧身让开:
“抱歉抱歉……请、请进。”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和平日里那种大大咧咧的风格截然不同。
“打扰了。”桐须真冬率先走了进去。
月岛响子和白河美和也跟着进门,两人都尽量保持表情自然,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房间里瞟。
平冢静在关门之前,又往走廊外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还残留着某种暧昧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熏香,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味。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随意扔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空水杯。
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一些细节——
地毯角落有一对男性拖鞋。
这些细节,无声地诉说着平冢静早就做好了姜晨来这里留宿的准备。
“坐、坐吧。”平冢静有些局促地招呼三人坐下,然后快步走向厨房,“我给你们倒水。”
她拿出三个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接水。
动作有些慌乱,水差点洒出来。
桐须真冬、月岛响子、白河美和三人坐在沙发上,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气氛依然有些微妙。
“给。”平冢静把水杯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拘谨,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可以一脚踩在椅子上抽烟的豪爽女教师。
“那个……”平冢静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找话题,“今晚姜晨……怎么没送你们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桐须真冬平静地回答:
“今晚可能有事,所以灵姬把姜晨带回去了。让我们自己回来。”
她说得很自然,但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样啊……”平冢静干笑两声,又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如果姜晨送她们回来,那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就不止她们三个了。
短暂的沉默。
月岛响子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看向平冢静,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小静,昨晚你和姜晨……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探究:
“明明他先送你回来的,按顺序应该是先送你和真冬,然后是美和,最后才是我。可是……”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
“你怎么会……把他留下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桐须真冬和白河美和最想知道的。
她们都看着平冢静,等待答案。
平冢静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小得像蚊子:
“昨晚……我洗完澡后下楼丢垃圾,刚好碰到他回去……所以就……拉他上来了。”
她说得很简单,但那个“拉”字,说得格外用力。
三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不是昨晚送她回家时就留下的,而是……后来“偶遇”了。
桐须真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我们离开后,你下楼丢垃圾……”
她当时确实听到了平冢静关门的声音,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发展。
“小静,”桐须真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你胆子真大。”
这话说得平冢静连忙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当时……”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豁出去了:
“我在宿舍里喝啤酒,下楼丢空酒罐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逗我说要给我母亲大人打电话告状,我、我一紧张……这才把他拉上来的!”
“……”
三人愣住了。
然后——
“噗嗤。”白河美和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月岛响子也笑了。
就连一向严肃的桐须真冬,嘴角也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原、原来是这样……”白河美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怕被妈妈骂……所以……”
“小静,你这也太……”月岛响子摇头,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平冢静捂住脸,整个人都快缩进沙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