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知情者才懂的深意。
姜晨放下筷子,点点头:
“是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的气氛微微凝重:
“有人利用一种可以催眠别人的装置在犯罪。很多女性为此都中招了。”
西住真穗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催眠装置?
那不是某些小番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吗?
她看了看濑名爱理,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这是什么鬼”的表情。
神近香织理端着咖啡杯,白色的长发垂落肩侧。她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受害者基本上都是女性。”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我昨晚在家族群里也看到了类似的提醒。说是最近东京都内发生了好几起女性被害的案件,作案手法都差不多——受害者都是独自走在夜路上,然后第二天早上被发现衣衫不整地倒在路边。”
哘雅乐乃放下筷子,紫色的长发下是一张略带忧虑的脸:
“花道社有几个学员昨晚也差点出事。还好她们结伴回家,没有单独行动。”
十条紫范抬起头,表情认真:
“所以我这两天都是让家里的司机来接的。”
七七原薰子小声说:“我也是……父亲让我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
妃宫千早依旧安静地吃着便当,银色的长发垂落。
但她紫色的眼眸偶尔会抬起,看向姜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下。
其她几位少女也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担忧神情。
度会史的黑短发下,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凯伊莉的翠绿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安;哘雅乐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筷子;神近香织理握着咖啡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只有两个人除外。
西住真穗和濑名爱理。
她们看着周围这些少女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为什么……她们都相信姜晨说的话?
催眠装置?
这种东西,不是应该被当成玩笑话吗?
西住真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濑名爱理也沉默着,她的眼神在姜晨和众人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皱起。
姜晨似乎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向两人。
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西住真穗和濑名爱理同时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姜晨轻轻笑了笑:
“你们两个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就是了。”
西住真穗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点头:
“哦……”
濑名爱理也点点头:
“哦。”
声音比西住真穗还小。
说完,两人同时低下头,继续吃便当。
但心里,却翻涌着各种疑问。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相信姜晨君的话?
为什么她们听到“催眠装置”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
濑名爱理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们都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偷偷抬起眼,扫过周围的少女们。
宫小路瑞穗优雅地吃着便当。
妃宫千早安静地喝着茶。
严岛贵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满足。
藤原千花已经恢复了活力,正在和四宫辉夜争论什么。
四宫辉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神近香织理端着咖啡,白色的长发垂落。
哘雅乐乃整理着便当盒,动作优雅得像在插花。
十条紫范小口吃着最后一块西兰花。
七七原薰子小口喝着茶,赤瞳偶尔瞥向姜晨。
千斗五十铃依旧站在稍远处,但黄色的眼眸一直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这边。
濑名爱理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明明我才是这个班的班长……
明明我才是应该最了解班上情况的人……
可为什么……
她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玉子烧。
玉子烧的甜味在口中化开,却无法驱散心中的那份不安。
西住真穗也沉默着。
但她想的,和濑名爱理不太一样。
她在想母亲。
在想那天姜晨来家里喝茶时,母亲问的那些问题。
再想母亲最后那句“顺其自然”。
母亲……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少女们继续吃着午餐,聊着天。
只有两个人的心里,埋下了疑问的种子。
而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