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千堂瑛里华大叫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站在防护罩边缘，一只手伸在水里，另一只手指着远处的海面，整个人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东云皐月从水里抽回手，站起身：“瑛里华，怎么了？”

千堂瑛里华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兴奋：“我刚刚看到海豚了！”

望月真帆从水里站起来，银白色的马尾甩到身后，水珠四溅：“真的假的？”

严岛贵子停下摸索的动作，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怀疑：“在哪里啊？”

四宫辉夜从水里抽回手，站起身，黑色的长发贴在肩头，红色的眼眸顺着千堂瑛里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早坂爱提着桶站在她身后，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会长，快往前走！”千堂瑛里华已经顾不上摸鱼了，双手指着前方的海面，语气急切。

姜晨站在防护罩中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防护罩开始移动。

脚下的沙石和海草往后退，鱼群从光罩两侧散开又聚拢。

水下的地形在变化，沙地变成了碎石区，碎石区又变回了沙地。

几个人站在原地没动，但周围的海水在流动，光线在水面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

大约过了一分钟，千堂瑛里华又喊了一声：“在那里！”

几个黑影从远处的海水中浮现，越来越近。

三只海豚穿过水层，朝防护罩游过来。

它们的身体在水中流畅地划过，像三枚光滑的鱼雷，速度很快但姿态很从容。

最大的那只游在最前面，另外两只跟在后面，保持着固定的间距。

海豚游到防护罩边缘，停了下来。

它们歪着头，用一侧的眼睛看着光罩里面的人，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其中一只较小的海豚绕着防护罩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盯着望月真帆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看另外两只，好像在确认什么。

望月真帆把手伸过防护罩，手指碰到海豚的头部。

海豚没有躲开，反而往前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个触碰是什么东西。

它的皮肤光滑而坚韧，在手指下微微发凉。

望月真帆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激动：“它让我摸了！”

千堂瑛里华也伸出手，摸到了那只最大的海豚。

海豚微微侧头，用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东云皐月伸手摸到另一只，严岛贵子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四宫辉夜站在旁边，看着几个人都摸上了，也把手伸了出去。

早坂爱提着桶站在后面，桶里的鱼还在扑腾。

她看着这几只海豚，又看了看桶里的鱼，没有说话。

千堂瑛里华摸着海豚的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快喂鱼！海豚是不是吃鱼的？”

望月真帆愣了一下：“鱼？哪里来的鱼？”

严岛贵子也停下手：“我们哪来的鱼？”

姜晨站在后面，看着这群人，语气平静：“你们桶里的鱼，喂给它们不就行了。”

几个人同时低头看向早坂爱手里的小桶。

桶里有望月真帆抓的那条小鱼，有东云皐月抓的两只螃蟹，有四宫辉夜摸到的海星和海螺，还有一堆不知名的贝壳。

望月真帆从桶里捞出自己抓的那条小鱼，手伸过防护罩，把鱼递到海豚面前。

海豚张嘴，鱼就消失了。

望月真帆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海豚还在微微咀嚼的嘴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它吃了！它真的吃了！”

东云皐月也从桶里捞出一只螃蟹，递过去。海豚低头看了一眼，张嘴咬住螃蟹，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东云皐月看着海豚嘴角漏出来的螃蟹腿碎片，沉默了一秒，说了一句“连壳一起吃啊”，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那只螃蟹的同情。

千堂瑛里华从桶里捞出最后一条鱼，递到最大的那只海豚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