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没注意,又喝了一口:“我选辅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话题从茶艺跳到虚拟游戏,又从虚拟游戏跳到职业选择,把刚才那几句话轻轻巧巧地翻了过去,像翻一页已经看完的书。
茶壶里的茶汤已经凉了。
四宫辉夜没有续水,各人杯子里的最后一口也喝完了。
望月真帆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该回房间休息了。”
千堂瑛里华也站起来,金色的马尾随着动作在肩后晃了一下。
东云皐月把椅子推回原位,严岛贵子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插进浴袍的口袋里。
四宫辉夜站起来,把茶盘上的茶杯收拢到一起,叠好,动作比刚才泡茶的时候快了不少。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看着几个人准备离开,突然开口:“姜晨君,需不需要我们去夜袭啊?我们......”
“不可以。”姜晨打断了她。
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望月真帆的手搭在椅背上,千堂瑛里华刚迈出一步的脚悬在半空,东云皐月推椅子的手停住了,严岛贵子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一半。
四宫辉夜叠茶杯的动作定在那里,手指捏着杯沿,指尖泛白。
早坂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但表情看不出什么遗憾:“太可惜了,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望月真帆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
千堂瑛里华悬在半空的那只脚终于落地了,但不是往前走,是往后退了一步。
东云皐月把椅子推回原位的手收回来了,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严岛贵子抽出来一半的手又插回口袋里,这次插得比刚才深。
四宫辉夜捏着杯沿的手指终于松开了,茶杯落回茶盘上,磕出一声脆响,她的脸比刚才泡完澡的时候还红。
“走啦走啦。”望月真帆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去拉早坂爱的手臂。
千堂瑛里华从另一边跟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早坂爱往走廊方向推。
东云皐月跟在后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严岛贵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双手抱在胸前,走在最后面,表情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但耳根的颜色出卖了她。
几个人把早坂爱推进四宫辉夜的房间。
望月真帆关上门,转过身来,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早坂,你太不知羞耻了,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早坂爱站在房间中央,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表情倒是很平静。
她看了看望月真帆,又看了看千堂瑛里华和东云皐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严岛贵子和四宫辉夜身上。
“贵子小姐,辉夜小姐,你们不会忘记灵姬殿下派紫女小姐曾经和你们这群财阀少女说过的话了吧。”
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
严岛贵子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浴袍的袖口。
四宫辉夜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地面,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脸颊。
望月真帆看了看严岛贵子,又看了看四宫辉夜:“怎么回事?什么话?”
千堂瑛里华也看了过来,金色的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你们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东云皐月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严岛贵子和四宫辉夜脸上来回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严岛贵子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四宫辉夜盯着地面的目光没有抬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早坂爱看着两个人那副样子,替她们说了:“灵姬殿下让紫女对她们这群财阀少女说过——谁先怀孕,谁就先得到侧室的身份证明。”
房间里安静了。
望月真帆张着嘴,千堂瑛里华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东云皐月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忘了松开。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望月真帆的脸红了,千堂瑛里华的脸也红了,东云皐月的耳根红透了。
三个人站在房间中央,谁也没有说话,脑子里同时转着一个念头——那位主母为了给姜晨留下后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