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他看着早坂爱,早坂爱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早上好。”早坂爱的声音干巴巴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早上好。”姜晨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平静得像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打招呼。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早坂爱,又看了看旁边那五个张着嘴的人,然后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个人看着姜晨那副淡定的样子,又看了看早坂爱那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脑子里同时炸开了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餐桌摆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昨晚喝茶的那张桌子。
姜晨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鸡蛋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在微微颤动。
烤面包的香气从烤箱里飘出来,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望月真帆端着盘子等在旁边,盘子里已经放了两片烤面包,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煎蛋。
千堂瑛里华站在餐桌旁边摆餐具,叉子、刀子、勺子各归其位,但她摆完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再调整了一下,明显心思不在餐具上。
东云皐月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咖啡杯,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她没有喝,就那样捧着。
严岛贵子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有在看,目光一直往厨房的方向飘。
四宫辉夜坐在桌子的一端,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她没有喝,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一下接一下。
早坂爱坐在四宫辉夜旁边,低着头,面前的盘子还是空的,她的脸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带着一点粉色,像涂了一层很淡的腮红。
姜晨把煎好的蛋铲到望月真帆的盘子里,又把培根翻了个面,煎到边缘焦脆,夹到另一个盘子里递给千堂瑛里华。
望月真帆端着盘子回到餐桌旁坐下,咬了一口煎蛋,蛋液从切口流出来,她赶紧用嘴去接,边吃边说:“原来是早坂昨晚去洗手间回来,迷迷糊糊就躺在会长身边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很好笑的故事,但眼睛一直在看早坂爱。
姜晨把培根装盘端过来,放在桌子中间:“是的。”
东云皐月放下咖啡杯,抬起头:“会长怎么知道的?你昨晚醒着?”
“早坂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姜晨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回来躺下的时候我也知道。”
千堂瑛里华停下摆弄餐具的手,金色的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会长怎么不提醒早坂?叫她回去睡就好了。”
姜晨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咽下去:“把迷迷糊糊的人叫醒,后面会很难睡着。干脆就不叫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望月真帆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千堂瑛里华的嘴巴微微张开,东云皐月的眉头动了一下,严岛贵子放下手机,四宫辉夜敲杯壁的手指停住了。
五个人同时在心里叫了一声——早知道这样,她们也可以装迷迷糊糊了。
装睡谁不会啊,半夜去洗手间谁不会啊,走错床铺谁不会啊。
望月真帆在心里把“以后我也试试”这个念头压下去,压了三次才压住。
千堂瑛里华更是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不要真的去一次洗手间,反正她昨晚已经咬过姜晨了,再走错一次床铺好像也没什么。
东云皐月的表情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严岛贵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还烫着,她没注意,烫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四宫辉夜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她看着早坂爱,早坂爱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正在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煎蛋,蛋液从戳破的切口流出来,蛋黄淌了一盘子。
早坂爱的脸从早上红到现在,红的程度没有减轻,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她戳破了第三个蛋黄之后,终于把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胜利,是脸红的早坂爱。
望月真帆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千堂瑛里华也笑了,东云皐月嘴角翘着,严岛贵子摇了摇头,但笑意从眼角漏了出来。
四宫辉夜看着早坂爱那副“我很淡定”的样子,嘴角终于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