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澪现在恨不得时光直接倒回几分钟前,狠狠给自己扇两巴掌。
她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叫你多嘴,叫你好奇心重,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好了,秘密挖出来一大堆,这下连自己都被盯上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浑身都透着局促:“雪女老师,刚刚我们就是随口开玩笑,您别来真的,我们真的有点慌。”
雪女就这么盯着她,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人后背发凉:“我确实可以向主母举荐你们。不过最后成与不成,得看主母的决定。”
“主母?”兵藤巴身子猛地一抬,“难道你们上头还有人管着?”
弄玉抬手把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神色平平淡淡,就跟聊一件家常琐事一样:“我们都只是侧室。姜家还有一位主母,才是姜晨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这话一落,桌边几个人全都坐不住了。
神乐坂由依指尖来回蹭着桌沿;榎并清濑整个身子往椅背上一挺,绷得笔直;奥墨唯子的眼镜又滑到鼻尖,她完全没察觉;小平清举着酒杯悬在半空,酒都忘了往嘴边送。
心底一边发怵,一边又抑制不住好奇。平冢静几个人的经历,实在太过颠覆认知。
榎并清濑把筷子搁到桌上:“那你们当初,为什么愿意做姜晨的侧室?”
平冢静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眼神到处躲闪:“别问这个,说出来怪难为情的。”
月岛响子直接扭过脸避开视线,白河美和垂着头盯住桌面。
弄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雪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没人愿意接这个话题。
冰室菖蒲背靠椅背,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无奈:“我们好不容易挖到你们的身份,怎么反而谜团越来越多了。”
奥墨唯子手上的酒杯“咚”地往桌上一放,像是猛然想起一桩大事:“那桐须真冬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平冢静轻轻点了下头:“嗯,她也是。”
小平清往椅背上狠狠一靠,双手直接捂住整张脸:“简直疯了。”
神乐坂由依指尖摩挲冰凉的杯壁,握着酒杯愣在原地:“今晚听了这么多大秘密,我都开始担心,我们会不会被直接丢去东京湾喂鱼。”
天羽澪嘴角一挑,之前的恐惧感直接抛到脑后:“扔去东京湾太可惜了,不如打包直接送给姜晨得了。”
兵藤巴一拍桌子,立马附和:“说得对!”
榎并清濑跟着点头,脸上挂起戏谑的笑。
冰室菖蒲松开抱在胸前的胳膊,身子往前探:“天羽老师这个提议很不错。”
奥墨唯子伸手推了推眼镜:“要送干脆大伙一起打包送走。”
刚刚还惴惴不安生怕出事的一群人,此刻起哄一个比一个起劲。
神乐坂由依当场懵了,声调都抬了起来:“你们搞什么,刚才明明一个个吓得不行!”
兵藤巴举起酒杯朝她晃了晃:“害怕归害怕,凑热闹归凑热闹,两码事。”
榎并清濑也举杯示意。
天羽澪紧跟着举起杯子:“完全不冲突。”
一个人哪里吵得过好几个人。
神乐坂由依被众人轮番调侃,压根接不上话,只能捧着酒杯缩到一旁,自顾自闷头喝酒。
紧接着,这群人又轮番缠着平冢静几人喝酒,酒杯高高举起,嚷嚷着:“今晚一定要喝到尽兴。”
鞠川静香端着杯子,歪着脑袋望向白河美和,眼神朦朦胧胧:“我们要是喝得烂醉,会不会直接被送去姜晨那边?”
平冢静摆了摆手:“别胡思乱想,不会发生这种事。”
冰室菖蒲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今晚桐须真冬老师说招待远方亲戚吃饭,那个客人,其实就是姜晨,对吧?”
奥墨唯子几个人眼睛唰地一下全都亮了。
就连刚刚躲在角落喝闷酒的神乐坂由依,也捧着酒杯又凑了回来。
所有人脑袋往中间凑成一团,活像一群嗅到腥味的猫。
月岛响子呷了一口酒:“你们打听这些干什么。”
一句话等于变相承认。
兵藤巴重重拍了下桌面:“真冬老师胆子也太大了。”
奥墨唯子:“那她明天还能正常来学校上班吗?”
榎并清濑倚在椅背上,笑意藏不住:“好歹也是教师,应该没问题吧。”
天羽澪端着酒杯,脸上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你们猜猜,现在真冬老师正在干什么。”
众人越聊越亢奋,各种离谱猜想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雪女望着一张张染上酒红的脸庞,心里清楚:这帮人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