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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穿过凌晨的燕京城区。
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路灯把光打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
苏清雪靠在后座,眼睛没闭,一直看着窗外。
秦风也没话,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刀疤脸交代的信息量太大了。
C4炸药,四个展柜,手机遥控引爆。
电磁屏蔽,消防通道封死,内场清场。
再加上邪修阵法。
苏震东这个老东西,是真的要把八大世家一锅端了。
而且他算准了,只要秦风敢去天枢山庄,就一起埋了。
车子进了瑰丽酒店的地下车库。
秦风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门,苏清雪迈出来,脚步稳稳当当的。
刘松鹤从副驾驶爬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着车门喘了半天。
刘叔,行了,安全了。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知道安全了,但我腿它不听话啊。刘松鹤苦着脸。
上了电梯,到了总统套房。
周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面前摊开两台笔记本电脑,桌上还散着几个拆开的电子元件。
看到秦风进来,他站起来:
风哥,胡同那边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在你车上装了定位,一直在跟。
嗯。
秦风走到沙发前坐下,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边。
周野递过来一杯温水,又看了眼苏清雪,压低声音:嫂子没事吧?
她没事。秦风喝了口水,有个东西你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
这是从刀疤脸的对讲机里拆下来的。
在胡同里动完手之后,秦风顺手把对讲机拆了,发现里面除了正常的通讯模块之外,还藏了一块军用级别的监听芯片。
周野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色变了。
这是……QPR-7?
你认识?
何止认识。周野把芯片放在桌上的放大镜下,这玩意是北方军区三年前退役的军用监听模块,理论上全部销毁了,黑市上偶尔流出来几块,一块能卖到六位数。
它的功能是什么?
双向加密通讯,同时具备被动监听能力。简单,只要这东西在你身上,对方就能听到你周围三十米内的所有声音。而且这个信号走的是军用卫星频段,民用设备根本扫不到。
秦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也就是,从胡同里开始,我的每一句话,吴家那边都能听到。
对。周野点头,不过反过来……
他抬头看着秦风,眼睛亮了。
如果我能把这块芯片的通讯协议逆向破解,咱们不但能切断他们的监听,还能反过来听他们的。
秦风的手指停了。
能做到?
给我二十分钟。
周野已经坐回电脑前了,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军用加密协议我之前接触过类似的架构,QPR-7的底层逻辑并不复杂,它的强项是隐蔽性而不是加密强度。”
“只要找到它的握手信号特征,我就能伪造一个中继节点,把它的反馈信号全部截留过来。
秦风没再话,示意苏清雪先去洗漱休息。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秦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马上。
门关上了。
秦风站起来,走到地窗前。
燕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灯火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二十分钟后。
周野那边传来一声低呼。
进去了!
秦风快步走过去,站在周野身后。
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十六进制的数据流,周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QPR-7的握手协议走的是跳频扩频模式,每1.7秒切换一次频段,但它的伪随机序列生成器有个老毛病,种子密钥只有128位。
周野一边一边操作,我用穷举攻击配合信号特征比对,已经锁定了它的跳频规律。现在我在本地搭建一个虚拟中继站,把它的下行信号全部镜像过来。
人话。
秦风盯着屏幕。
就是,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对讲机什么,我们这边能实时听到。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监听了。
周野回头看着秦风,风哥,单向玻璃,咱们在亮的这边。
秦风没笑。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先别急着听。秦风。
嗯?
这块芯片是从刀疤脸的对讲机上拆下来的,刀疤脸的对讲机直连的是吴三少。如果我没猜错,吴三少的通讯终端和苏震东那边是同一个加密网络。
你的意思是……
顺藤摸瓜,我要听的不是吴家老三,是苏震东。
周野愣了一秒,然后重新转向电脑。
明白了。QPR-7走的是星型拓扑结构,所有终端都连接到同一个中心节点。我只要找到中心节点的地址,就能监听整个网络里所有终端的通讯。
“风哥,我需要给芯片通电,接下来对面能监听到我们的声音。”
紧接着,他的手指又开始飞速敲击键盘。
秦风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门缝
他走回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刀疤脸的那些信息,有多少是真的?
C4炸药的位置,手机遥控引爆,电磁屏蔽,这些大概率是真的。
刀疤脸当时四肢全断,疼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编瞎话的可能性很低。
但有一条信息让秦风在意。
阵法一旦激活,炸药同步引爆,物理封死所有出口。
阵法。
苏震东搞的那套邪门东西。
炸药是物理层面的杀招,阵法是玄学层面的杀招。
两条线并行,互为冗余。
就算炸药哑了,阵法还能杀人。
就算阵法失效,炸药也能荡平一切。
这老东西,双保险都上了。
那自己就得两条线都破。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