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点头。
“所以让医师查。”
周野在合议员授权下接入只读监测口。
他没有修改任何参数,只提取原始数据。
头一组十二秒。
又一组十二秒。
再一组十二秒。
周野把三组数据排在一起。
“心率有变化,波形幅度也有变化。”
“这不就是生命活动?”代理人道。
周野把底噪放大。
“看这里。”
三段底噪完全一致。
每一个杂点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生命监测会受呼吸、环境、设备误差影响。三段数据不会连底噪都一模一样。”
“高阶设备可以自动校正。”代理人。
“自动校正会消掉底噪,不会把同一段底噪复制三次。”
周野继续向后提取。
每十二秒,数据完整重复一次。
心率的升降、能量的偏移、所谓的呼吸间隔,全都来自同一个模板。
急救医师没有因为这组数据马上改口。
“我还要检查气体交换和热量变化。”
“可以。”秦风。
医师将两个检测阵贴在柜体通风层。
一边记录气体输入。
另一边记录排出物。
过了片刻,他重新核对监测屏。
“屏幕显示内部存在低水平呼吸,但排气里没有相应变化。”
他又看向热成像。
“内部热源集中在几个固定点,位置不动,没有血流带来的热量迁移。”
“也许处于深度休眠。”代理人。
“所以我的初步结论只写当前未发现独立生命活动。”
医师把意见输入中立见证端。
“我不排除特殊技术,也不认定它是空箱。下一步需要无损成像和见证开验。”
秦风点头。
这个结论够用了。
它没有把箱内性质一次定死,也没有任由对方拿屏幕上的心跳逼人签字。
钱绍打开设备保全申请。
“申请将YL-001-C箱体改列为高危关联设备,实行临时监管。”
他逐条读出限制。
“清回源不认领该设备。”
“不购买该设备。”
“不承接原项目。”
“不取得监护关系。”
“不确认历史费用。”
“不接受箱体标签对内部性质的单方面明。”
“现阶段只负责配合排险和证据保全,费用另行登记。”
代理人忍不住开口。
“你们连救援设备都要算钱?”
钱绍看了他一眼。
“该出的救援费,我们出。”
“该谁还的旧账,别塞进来。”
中立合议员审核完申请。
“准予原地保全。”
两名物证人员开始贴封。
一张贴在接收接口上。
一张贴在供能切换端。
最后一张覆盖自动指令入口。
封签上写得很清楚。
【保持必要供能。】
【禁止擅自转运。】
【禁止自动执行外部指令。】
【任何后续指令同步进入证据记录。】
代理人看到最后一行,呼吸停了一下。
他本来还等着远端继续推送接收指令。
现在指令只要进来,就会留下完整记录。
沈半夏没有让工程人员拆掉底部管线。
“这组接口属于工业转运规格。直接拔掉,容易引发回流。”
她抄下管道编号。
【天禄旧总管,十七支线。】
“先把管号存下来。”
吴杰已经绕到库外。
他没有进入封控区,只在公共检修通道内测试光学见证路线。
“西侧有一条安全检修廊。旧反射镜还能用,画面可以送到外部调度口。”
“应急出口呢?”秦风问。
“同一条廊道,出口没有堵。就是门锁太老,需要机械开启。”
“让工程人员先看,别动。”
代理人退到库门边,打开私人通讯。
他发出去的消息很短。
【C位被改列高危设备。】
【接收文件未签。】
【后续指令已进入中立记录。】
几息后,回讯跳了出来。
代理人看完,手停在屏幕上。
他原本以为,只要喊一句里面有人,清回源就不敢拖。
可秦风既没有放弃救援,也没有接项目。
这只箱子被原封不动地保住了。
连下一条命令都会成为证据。
代理人抬头看向秦风。
“有人要和你谈。”
“谁?”
他把回讯放到桌上。
“陆兆安亲自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