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天工中枢。
“先别让它们把东西转走。”
周野忽然抬头。
“第二层护罩开始转向。”
地图上的核心坐标出现偏移。
原本固定在缓冲区深处的红点,正在沿旧运输线移动。
秦风把断天关旧图和新防务图叠在一起。
“旧运输线?”
钱绍问:“这条线不是已经封了吗?”
“封的是入口。”
周野指出另一处。
“深层接口还在。”
秦风看着坐标变化。
“第一观察席可能在移动核心舱。”
苏清雪问:“现在能不能追?”
“通行令只覆盖外围。”
“那就先扩大追索范围。”
秦风没有急着要求进入第二层。
他把护罩偏移、交易冻结、产权母卷和远程信道记录一起送入执行卷。
信息越完整,后续申请越稳定。
第一观察席也在等他们犯错。
只要清回源越权进入深层,交易对手就能把全部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我们不能只追着它走。”
秦风。
“要让它每移动一次,都留下新的责任记录。”
苏清雪明白了。
她打开公约端,追加一份补充文书。
第二层核心舱移动期间,任何转移、拆分和负载切换,都必须保留原始记录。
若涉及争议质押物,转移行为视为主动改变证据状态。
文书送达后,深层出现了短暂静默。
护罩波动没有停止,却不再继续大幅转移。
周野看着数据。
“它在等。”
“等谁?”
“可能等交易对手确认。”
秦风没有回答。
他看向沈半夏。
沈半夏正在把完整母卷重新封存。
“秦风。”
“嗯。”
“如果那份技术真的在核心舱里,我想亲自确认。”
“可以。”
“如果他们拿沈家技术换了什么,我也要知道。”
“可以。”
秦风把留影晶石递给她。
“但先按照产权和证据流程来。”
沈半夏接过晶石,手指在边缘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怕我冲进去?”
“我怕你看到沈家东西后,忘了自己要活着回来。”
她没有反驳。
过去二十年,她一直觉得只要能替沈家讨回清白,自己付出多少都可以。
直到秦风把她从零号渊带出来,她才慢慢明白,活着本身也是证据的一部分。
中立端的冻结结果正式送达。
界外质押交易暂停。
关联接收接口封闭。
所有交易双方不得转移争议资产。
第一观察席的信道反应越来越弱。
钱绍翻着执行账册。
“它外围的物资支出在上升。”
“冻结之后还在支出?”
“不是新支出,是旧支路继续耗用。”
“明它的补给还没完全断。”
秦风看向第二层坐标。
“外围补给线还在。”
周野调出旧运输图。
“有一条补给线从一号前哨站出去,经过断天关下方旧通道,绕到第二层缓冲区外侧。”
苏清雪问:“能切断吗?”
秦风摇头。
“现在切,会让它把失稳成我们的破坏。”
“那怎么办?”
“先封存路线,等共管。”
秦风把坐标加入追索卷。
护罩旁边的异常标记再次刷新。
护罩失稳并非故障,疑似正在主动转移。
秦风看着那行字。
“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苏清雪问:“所以它不打算守在原地。”
秦风把执行卷合上。
“它要带着东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