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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护罩深处，那盏旧式引导灯越亮，云舟主控台上的认证请求越清楚。

周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手指搭在接收键上。

“来源确认了，是第二层缓冲区核心舱。认证协议很老，和断天关旧运输线的权限一致。”

“别接。”秦风抬手。

周野停住动作，回头看他。

“你看出问题了？”

“还没完全看出来。”

秦风伸手按在主控台边缘，脑海中的鉴宝神眼展开。

那盏引导灯表面只是普通航标，底部却压着三层旧权限。第一层是通行认证，第二层是节点接管，第三层藏得很深，只有点击确认后才会释放。

秦风把那段代码放大。

周野皱眉。

“这是什么？”

“备用节点接管协议。”

“能量接管？”

“云舟接入后，整艘船会被登记成备用供能节点。核心舱缺多少，它就补多少。”

钱绍接过数据看了一眼，手里的账册停住了。

“有没有上限？”

秦风继续往下翻。

“五百亿极品灵石，首期维稳能耗。后面还有三千亿历史违规坏账。”

吴杰差点把手里的记录板摔了。

“这叫引导灯？这是找人接盘。”

苏清雪走到秦风身边，弯腰看着那行协议。

“确认之后，责任主体会自动换成接入方？”

“对。第一观察席不再是节点管理人，接入的云舟会成为临时负责人。”

苏清雪轻轻点头。

“那它现在最缺的不是人手，是一个愿意替它签字的人。”

秦风看向护罩外。

后方的云舟越来越多，船灯连成一片。

十三个内环世家和八大宗门先后赶到，许多黑市船只也混在队伍里，船身挂着临时旗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资格进门。

第一观察席把入口公开，就是想让这些人替它顶债。

秦风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

“让它叫。”

周野看他。

“我们不进去？”

“进去干什么？替它交五百亿电费？”

钱绍低头算了一遍。

“按现在的抽能速度，五百亿只是第一笔。要是核心舱继续下潜，后面还会追加。”

“那就更不能急。”秦风，“先把门口的规矩立起来。”

苏清雪已经打开公约端。

“设什么规矩？”

“谁要进，谁签字。谁想抢，谁自己承担。我们不拦，也不替他们担保。”

苏清雪很快写好告知书，抬手投到航道旁的公共水镜上。

《深渊二层高危追索区自主探险与连带清偿风险自担告知书》。

内容不长。

进入者确认该区域存在未知抽能设备、历史债务、未登记运输设施及争议物证。进入者自愿承担自身损失，并承认不会要求清回源代为赔付。若进入者触发节点接管协议，清回源不承担其新增能耗及历史坏账。

“够简单。”苏清雪。

“越简单越好。”秦风端起茶杯，“让人看得懂，后面才赖不掉。”

公共水镜刚挂出去，最前方一艘赤金云舟便加速靠近。

船头挂着赵家旗。

甲板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披着厚重外袍，旁边跟着几名护卫。他看了眼水镜，笑声顺着扩音阵传过来。

“清回源这是怕了？”

后方不少人转头看去。

赵家领队抬手指向秦风的云舟。

“到了真正的飞升入口，你们倒是守规矩了。之前查账、封船、抓人，不是很有胆量吗？”

有人跟着笑起来。

天剑宗的云舟停在赵家后方，船上弟子纷纷探头。几个年轻人声议论，话里都是“胆”“抢不到机缘”“只会拿文书吓人”。

断天关随行阵修听得耳朵发热，差点冲出去理论。

苏烈横盾挡在甲板边缘。

“站住。”

“他们骂到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