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瑜顿时拍桌怒斥:
“哪来的竖子,敢这般猖狂无礼?”
宁洪翊却轻哼一声:
“韩瑜兄,息怒,我不是说在座的是庸碌之辈!”
在场一众才子面色这才稍稍缓和。
随即面露轻蔑之色。
装完了还想要往回圆?
痴心妄想!
“我是说……
宁洪翊故意拖长音,环顾画舫当中所有人,高声道:
“我是说这天底下所有读书人都是庸碌之辈!”
“不过就是一群贪图功名利禄,嫉贤妒能,奴颜婢膝之辈。”
这下,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岸边两侧的路人都沉默愕然。
宁洪翊此举几乎相当于羞辱了所有读书之辈。
即便宁洪翊写出再好的诗句,也无法平息众人的愤怒。
细雨神情惊骇错愕,小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向宁洪翊。
她深吸一口气,摇头苦笑:
“殿下,虽说细雨方才是有点过火,可咱也不能如此置气,这玩的未免也太大了!”
“这可是冒犯了全天下的读书人!”
幸亏他们此番易容现身,否则只怕要身败名裂。
得罪了所有文人,即便是一品大宗师之流,只怕也要被吐沫星子淹死。
也许这些文人做别的不行。
可要是抹黑一个人,还真能令其遗臭万年。
宁洪翊挠了挠头。
事已至此,必须得装个大的。
虽说有点麻烦,不过该说不说,确实特娘的爽!
被这般万众瞩目,黑红也是红呀!
段青灵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
若对方不是哗众取宠之辈,那便有经天纬地之能。
敢如此评价天底下所有文人,即便是文圣在世恐怕都无法全身而退。
不过宁洪翊那番话还真不是哗众取宠。
大夏正值鼎盛之际,所有读书之辈都只追求功名利禄、奴颜婢膝。
早就将立心之本抛到九霄云外。
“我,南溟郡宁洪翊,今日便让天下所有饱读圣贤之辈指条明路!”
宁洪翊的声音响彻天清河畔。
那浓郁到令人发指的浩然正气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出言阻拦。
“世人读书,只为功名利禄,只为黄金屋,只为颜如玉,只为光耀门楣,青史留名!”
“可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圣贤之道?对得起寒窗苦读吗?”
面对这发自肺腑的抨击。
在场无数文人开始扪心自问。
就连段青灵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静静的期待宁洪翊接下来的话语。
“今日,我宁洪翊便留四句,告诫天下读书人!“
宁洪翊深吸一口气。
义正言辞,声如洪钟,气冲云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原本一众不服气的文人们正准备挑刺。
可一个个却缓缓张大嘴巴,骇然的看向宁洪翊。
眼神当中逐渐转化为尊敬和钦佩。
当真是字越少,话越狠。
寥寥四句,便将立心之本,立命之本说的清清楚楚。
这眼界和格局之大,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