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的是，虞娘子虽然没看见他亲手杀了人，可却看见了他逃走的身影。”

“她与郭四郎一同长大，一个身影便足以叫虞娘子认出人，只是当时虞娘子被家中的惨状吓到了，当时晕了过去，没人知道她已经认出了凶手。”

虞母惊厥而死，是因为她看见了郭四郎杀了虞父，而虞娘子同样也受到了惊吓，以至于好几日脑子都是混沌的，无法指认凶手。

这也间接地叫郭四郎以为虞娘子当时并没有认出他。

但真相总有被发现的一日，虞娘子在虞家姐妹到来时，意识渐渐回笼。

但当苏黎想让虞娘子作证的时候，虞娘子却拒绝了。

“苏常参，那日我真的没有看清是谁。”虞娘子垂下眼道：“那天我太害怕了，看见阿爹倒在血泊里，便直接晕了过去，真的没有人瞧见是谁杀了他们。”

苏黎回道：“虞娘子，刚才我已经与你了，凶手是你熟识之人，他是冲着你来的，倘若你不肯作证，任他逍遥法外，他下一个盯上的人很可能就是你。”

“他的心已经扭曲了，分不清好坏对错，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亲人挚友他都能下得去手，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虞娘子依旧摇头，“苏常参，我心意已决，你莫要再劝了。”

那时候的苏黎只以为虞娘子无法接受爹娘是被视为兄长的郭四郎杀害，心里才会产生了别样的扭曲，仿佛她只要不承认，凶手便另有其人。

她也不再劝，只对虞娘子道：“三日，三日之后，本官便会将凶手缉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能不能亲手将他送进大牢全看你自己。”

她确实需要与娘子作证，但并不是唯一，在她来见虞娘子时，已经着王承悦和陈舟秘密去取证了。

之所以来这里也只是想给虞娘子一个开口的机会罢了。

没有比亲手将凶手送进大狱更能抚慰死者家眷了。

在苏黎即将踏出于娘子房门的时候，她听见虞娘子回了句，“谢谢你，苏常参。”

苏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加派人手看住郭四郎。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她才会一拖再拖。

她希望虞娘子能在最后关头站出来，亲口指认郭四郎。

但她没想到的是，虞娘子压根不是因为不想承认才迟迟未站出来，她只是在养精蓄锐。

在她能站起来的时候，她躲开众人的视线，将郭四郎约至此地，让他尝一尝泡在河水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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