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看着他变得青白的脸色,以及握成拳垂在身侧的双手,点了点头,“无妨。”
钟大郎君听到这里,心里冷不丁悬了起来,他是个聪明人,当然知晓谢辞这几句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当即急促地看向钟二郎君,“二弟你……”
娄氏听到这里,也猜出了些许,“谢知院这是何意?难道你怀疑是我家二郎害了庆郎不成?”
谢辞没有理会这俩人,朝身后挥了挥手。
王承悦瞧见了,先是抱了抱拳,然后冲外头的差役喊道:“带进来。”
两个差役押着一个双手被绑在背后,嘴里塞着布条,约莫十五六岁的厮走了进来。
差役们直接将他压着跪在地上,随手抽走了他嘴上的布条。
那厮猛烈地咳嗽两声,冲钟二郎君喊道:“阿郎救我!阿郎救我!”
钟二郎君瞳孔收紧,咬着牙看向谢辞等人,“你们这是何意啊?”
谢辞给了那厮一个严厉的眼神,在他闭嘴后问道:“本官并无他意,只是你这厮已经交代了,前天晚上你们回来之后,你偷偷摸摸地离开了院子,去山上吃酒喝肉,直到快到子时才回来。”
“你应该听杨郎君正是在子时前后没了的,如此巧合之事,本官多问几句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钟二郎君可否给本官一个交代?”
既然是有怀疑之处,那自然是要做足了准备的。
昨天晚上王承悦便派了人盯紧钟家人的院子,半夜又趁着厮去茅房时将人掳了,连夜审问,摸清了钟二郎君前日的行程。
跪在地上的厮听了这话,眼泪和鼻涕齐刷刷往下流,“阿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了实话,我、我没想到你杀了杨郎君啊!”
钟二郎君瞳孔收缩,暴怒道:“胡八道,我什么时候杀了他?”
厮缩着脑袋,痛哭流涕,“阿郎,你就招认了罢,那天晚上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钟二郎君一个踉跄,靠着扶住圈椅才稳住身形,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厮,“你敢污蔑我?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是不是有人叫你这么做的?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钟大郎君一见钟二郎君这般样子,眸光闪了闪,当即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钟二郎君的脸上,“畜生!那可是你亲表弟,你竟然也下得去手?还不如实招来!”
钟二郎君被钟大郎君一巴掌甩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钟大郎君,“阿兄,你也不信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叫我如何信你?”钟大郎君痛心疾首,“我知你一向不喜欢庆郎,但你怎能如此糊涂?”
罢,他就冲谢辞等人拱手,“谢知院,苏寺直,都是某教弟无方,害得他做出这样的事来,某代舍弟请罪,所有的责罚由某一律承担,还请两位看在舍弟年幼的份上,饶他一命。”
他语气恳切,态度十分卑微,迫切地想要以此来换取弟弟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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