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用。
钟二郎君对这个辞显然不高兴,或者他根本没听到杨庆雪什么,“庆郎啊,二表兄告诉你,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听话不懂事,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孩童,靠的只有我们了。”
“可是你看,你把你爹娘留下的东西护的跟什么似的,有何用?我们是你仅剩的亲人,我们若是好了你自然好,我们若是过得不好,你将来便是继承了爵位,旁人也会看不起你。”
“这百善孝为先,你阿爹阿娘没了,我阿爹阿娘便是你的长辈,大表兄和二表兄便是你的亲兄弟,可你看看谁家大兄二兄一事无成,最的弟弟却当了大官?”
钟二郎君尽情地着,好像心中所有的烦闷在今天晚上得以释放。
杨庆雪一开始还专注地听着,可到最后却变成了面无表情。
自打他记事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寄人篱下要懂得感恩,他也不是不知道大表兄和二表兄,乃至舅舅舅母都惦记着阿爹阿娘留下来的金银和荣耀。
可是他始终记得,许叔叔送自己来杨家时的话。
“庆郎,你要争点气,你阿爹是个英雄,陛下的赏赐是他用命换来的,你日后要继承他的衣钵,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杨家的儿郎!”
那时候的他并不能理解这句话,可他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底。
陛下的赏赐是阿爹用性命换来的,是阿爹最后为他争来的,那是属于杨家的荣耀,谁都不能夺走。
“二表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这些却不行。”杨庆雪低头道:“那是我阿爹阿娘用性命换来的,我不能把他交到外人的手中。”
“外人?”钟二郎君眯起眼睛,突然揪着杨庆雪的胳膊,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兔崽子,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竟然我们是外人?”
“不是不是,二表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杨庆雪察觉到自己错了话,顾不上自己脸肿起来,连忙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这是杨家的……”
“闭嘴!”钟二郎君忽然抓着杨庆雪的胳膊,大步踏上阁楼楼梯,“兔崽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当我们都是好脾气!”
杨庆雪被钟二郎君拖着上了楼梯,他甚至来不及站好,整个人被倒着往上拖。
阁楼的楼梯发出嘶哑艰涩的磨牙声,腿脚磕碰到楼梯上,发出一声又一声咚咚撞击,加上杨庆雪疼急的痛呼,在空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郎,你快放手!”钟二郎君的厮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杨庆雪疼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上前拉人,“阿郎,你先消消气。”
“滚开!”钟二郎君毫不留情地挥开厮的手,“你给我在下头待上,敢跟过来,心本少爷打断你的腿!”
他现在正怒上心头,根本看不见杨庆雪痛苦的脸色,更听不进厮的劝告。
厮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钟二郎君倒拉着杨庆雪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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