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人现在对这些侍卫已经过激了,看到他们便忍不住发抖。
但这次侍卫们是抬着箱子走进来的,放下箱子后,一个侍卫打开箱盖,白花花的银子在太阳底下泛着清冷的光。
曾家人全都愣住了,不明白六皇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六皇子也不解释,摇着扇子,大步往外头走去。
谭清秋轻笑一声,好心地解释了一句,“这是六殿下对你们今日识相的奖赏。”
说罢,他快步跟着六皇子离开。
而随着两人踏出曾府大门,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们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撤离。
曾家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在阿娘的怀中轻声抽泣着。
曾家人死里逃生,原本受到的惊吓在看见那一箱银子之后变成了热切。
但碍于曾凡没有出声,没一个人敢动弹,只是拿眼神悄悄地看向他。
曾凡对这些贪婪的视线视若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完了,一切都完了!”
冬日的寒风无孔不入,无论是在墙内墙外,都抵不过它的侵蚀。
六皇子在踏出曾家大门的一瞬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无影,你听见了?给我把他找出来!”
一直跟在六皇子身侧,从未说过一句话的无影抱拳道:“是,殿下。”
说罢,他便率先离开。
谭清秋追了上来,在看见周遭围过来悄悄往里面看的百姓时,凑到六皇子的耳边问了句,“殿下,这样做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张扬?本皇子要的不就是张扬的效果吗?”六皇子神色倨傲道:“谢辞交代的,本皇子已经做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有意外收获。”
他本来也没抱着一定有收获的心态来这里,但没想到曾家在做了那样的事后,还留下了把柄,真真是愚不可及。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知晓了。
不过多亏了曾凡的“心善”,他终于有了亲手为兄长报仇的机会。
“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谭清秋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而说道:“陛下得知此事后,定然会震怒,届时恐会斥责陛下。”
殿下这件事做的委实太过了,擅闯他人府邸,威胁朝廷命官,就算他身为皇子,也不能这么做。
“清秋啊,”六皇子的声音里夹杂着空灵之感,就好像透过他看向了一个遥远的故人,“你当年投奔本皇子时,本皇子便说过在本皇子的面前不必伪装,今日你破戒了。”
谭清秋愣了一下,继而说道:“是属下魔怔了,还请殿下恕罪。”
“呵,你知道就行。”六皇子嗤笑一声,丢下一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径直走向马车。
“是。”谭清秋冲六皇子的身影行了一礼,“属下定不教殿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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