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曾寻忍不住问道:“听你这意思,这家人并非是欺恶伪善之辈,怎么会招来如此祸事?”
“他们也不知道。”谢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如果硬要说,只能说他们挡了那些人的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左不过利益二字。”
曾寻没察觉到他的语气变化,气愤道:“都是些蛇蝎心肠,丧尽天良之辈,若是叫小爷遇见,定会叫他们生不如死。”
谢煜叹息一声,“我想告诉你的是,人与人之间大多都是利益往来,你欺骗我在先,可我对你也有所隐瞒,咱们扯平了。”
倒不是谢煜多么大方,而是在他看来,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曾寻接近他的目的不单纯,可他也并非全然相信他。
而且据他所知,曾寻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他不利之事,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做。
谢煜低下头,隐去眸下的思绪。
曾寻可没听懂谢煜话中的深意,见他又提起欺骗之事,不由得有些瑟缩,“我并非故意要骗你,是我阿爹说,你像极了他的一个故人,叫我接近你,打听一下。”
“可我又担心你在意我的身份,不与我亲近,才想着先瞒着,等咱们熟悉了再告知你。”
“还有周泽和肖启安,也是我撺掇他们,说想试试你的品性,他们才答应与我一同隐瞒的,你莫要怪他们。”
曾寻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想为自己辩解,只是想说清楚。
若是在听了前因后果后,谢煜还是选择不原谅他,他也无话可说。
谢煜手一顿,突然感觉自己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说,是你爹让你这么做的?”
尽管之前就有怀疑曾寻这么做的背后是有人指使,可真当答案得到验证时,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曾寻的脸皱了起来,“其实我爹他、他也没什么坏心思,他就是想认认人。”
其实这话他连自己都不信的,因为他阿爹当时找到他的时候,确实说谢煜像是他一个故人,但并没有说这个“故人”和他家关系亲密,反而说的时候有些意味不明的意思。
曾寻认得这个眼神,每次阿爹在算计旁人时都是这个眼神。
但他转头一想,阿爹虽然有时有些古板,可人并不坏,和同僚也处得不错,两人应该也不是仇人。
他可以先去试一试,问一问,要是这个人真的是好的,他也可以和他结交,若是此人真是个伪君子,他也可以为民除害。
谢煜的眼神更加深沉了,“能跟我说一说,你们想如何试探我吗?”
见曾寻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又解释了一句,“听你这意思,我像是通过了你的考验,我总要知道你看中了我哪一点?”
曾寻更加尴尬了,“其实我们也没想做什么,就是……就是……”
曾寻吞吞吐吐,难道非要说自己想把人灌醉问话?
现在看来,谢煜的酒量可不差,没准他还没喝醉,他们就已经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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