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上京城这边忙得不可开交时,远在青州的谢辞察觉到了天色有变,带着人宿在了一个残破的庙中。
“主子,咱们已经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寻到人,是不是消息出错了?”青泉苦着脸道。
他们出来已经有好些时日了,原本是跟在六皇子的人的后头当只捡漏的黄雀,可是现在莫是螳螂,那蝉的影子都没瞧见。
偏偏谢辞一点也不着急,就像是出来游玩似的,除了不走大道外,遇见庙宇便歇息,遇到天气不好便停下。
如此反复几日,青泉都快要怀疑他们此行的目的了。
“不要急。”谢辞道:“这次出来,我们既是找人,也是被人找。”
“?”青泉的脑子更糊涂了。
其实这一趟出门本该轮不到他,他的武功比不得青松,派他来保护主子最合适。
奈何主子铁了心要把青松留在上京城保护苏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过来了。
谢辞没有回答,目光悠长地看向破庙外面。
青州的天气比起上京城,要更湿润些,听这里很少下雪,即便是在冬天,下的也多是冰冷的雨。
谢辞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压抑的冷风在流动,那种感觉就像是风雨欲来,寒潮将至。
“今天晚上叫人警醒些。”谢辞往火堆里丢了一根木柴,轻声问道:“我之前吩咐的事,你还记得吗?”
青泉张了张口,他当然记得主子之前的吩咐,但心里其实是抗拒的,总觉得这样做危险太大。
“记得就好。”谢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真若是到了那一步,莫要犹豫。”
罢,他转过身往佛像后面走去。
青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
夜幕很快降临,大雨也如期而至,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破庙的屋檐上,如同在黑夜里畅想的曲调,婉转动听,却又处处透露着哀鸣。
青泉觉得天空从未像今日这般黑暗过,就好像雨幕里头藏着无尽的哀歌,叫人心生悲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箭声咻地划过雨幕,直接冲着破庙而来。
“敌袭!”侍卫们大吼一声,抽出兵器迎敌。
青泉吓得魂飞魄散,转头扑向谢辞,“主子!有危险。”
但他却发现谢辞似乎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抽出随身的长刀,目光肃穆地看向破庙外。
“迎敌。”谢辞着提着长刀,往门外走去,“照顾好自己,记住我之前的交代。”
罢,他毫不犹豫地冲进雨幕中。
大雨下得更急了,雨水和血水交替溅在地面上,嘶吼声和呐喊声被雨声掩盖,好像所有人的影子都变得虚无起来。
——
“啊!”
苏黎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门外正在洗衣裳的苏母听到女儿房间传来响动,隔着门口问了句,“阿黎,你怎么了?”
苏黎回过神来,冷静片刻后回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没事就好,时间还早,你若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