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重文轻武,朝堂上吵架从来都是引经论点,遇上折惟义这么一个混不吝的,确实有些吵不过。
“折少卿所言极是。”蔡国丈突然插嘴道:“既然折少卿说我家六郎的案子是你在查,那么老夫这个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倒想问你一问折少卿,我儿的案子查的如何了?何时才能抓到凶手?”
这句话一说出来,折惟义的气势一下子就萎了。
“这个嘛,本官还在调查,此案牵扯过多,本官得查验仔细,才不会冤枉无辜之人。”
蔡国丈冷哼一声,冲陛下抱拳道:“陛下,你也知晓,老臣早已致仕,本不应过问朝廷诸事,只是六郎死的凄惨,凶手一日未抓到,老臣一日不得安歇。”
“六郎之死,虽说与谢知院并无多大关系,可那最大的嫌疑人梅掌柜确实久居谢府,如今谢知院嘴上说是闭门谢客,实则离开上京,难保其中不会有牵扯,还请陛下明鉴。”
陛下的脸黑了,明鉴?他怎么明鉴?
他连这件事有什么必然的关系都没弄清楚,能怎么说?
“陛下,依臣说,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三皇子忽然道:“谢辞早不离京晚不离京,偏偏在这时候离开上京城,保不齐蔡六郎君之死,就是他指使梅少彦做的,他私自离开,无外乎是怕真相查出来怪罪于他,所以才会提前逃跑。”
“臣以为应当革去他的官职,派禁军搜捕捉拿,谢家也没什么人了,连坐也就免了,不如下令赐死梅掌柜,将谢家仆从全部没入官奴便可。”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谁也没想到三皇子会突然发难,将蔡六郎君之死直接安在谢辞的头上。
但转头一想,众人也猜到了三皇子的想法,毕竟现在谢辞已经失踪,按照传来的消息,他大概率已经死了,与其在这里吵来吵去,不如这个锅就让他背了去。
而且若他因此获罪,那审刑院知院一职也就空闲出来。
这可是个香饽饽,谁不想掺和一脚?
“陛下,三皇子所言极是。”一个朝臣坐不住了,上前一步道:“谢辞身为审刑院知院,知法犯法本就是大忌,陛下仁善,不追究他欺君之事,已是开恩,但擅离职守,包庇疑犯之罪已是定局。”
“如今他被马匪所杀,想来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才会降下责罚,其罪有应得,当以罚之。”
“是啊,陛下,这是他咎由自取,我看那蔡六郎君就是他暗中指使杀的。”
“我勒个去,你们还要不要脸?”折惟义跳了起来,“亏你们还是读书人呢,嘴一张就是造谣诬陷,来来来!你们说说这谢辞为什么要杀蔡六郎君?他跟蔡六郎君无冤无仇,连面都没有见过,他杀他做甚?”
六皇子本要上前的脚收了回去,笑盈盈地看着折惟义“舌战群儒”。
听说折惟义和谢辞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现在看来也不是那回事儿。
“这谁知道?”朝臣甩袖道:“兴许是蔡六郎君无意中得罪了谢知院,谢知院肆意报复罢了。”
“不错,谢知院有私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之前老夫还听过他为了虚名,错判杀人之案,如此心眼气量狭小之人,被麻匪杀了也不冤。”
“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兴许马匪是假,蒙冤之人肆意报复是真。”
这些人中也有不少谢辞之前得罪过的,现在有机会把他踩进泥里,当然要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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