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范无恙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也是有心无力,先太子之之死牵扯太多,陛下怕伤及无辜,一直将其压下。”
这件事若是查到最后,恐怕死的人就不只是一两个氏族了。
陛下明知先太子之死有蹊跷,可为了朝堂稳定,为了江山社稷,他只能将苦楚压下。
“可我却不能放下。”谢煜悠悠道:“谢家几百条人命,我阿爹阿娘兄长都死在了那些歹人的刀剑下,这个仇我必须报。”
莫要说什么为了家国安宁,要他忍气吞声。
他谢家自祖上三代便将命交给了朝廷,可换来的却是满门被灭的结局,他不甘心,也不想考虑太多,他如今想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于法,亲手送他们去陪葬。
“你莫要冲动。”范无恙道:“谢辞如今……还在外头,不管什么事都得等他回来了再说,今日你便跟我回范府,对外只说受了惊吓,卧病在床,什么事都别管。”
“晚了。”谢煜道:“我在陛家的灭门案。”
他转头看向苏黎,“阿黎,虽然你我相认不久,但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弟妹,我这个做兄长的便自私一回,拉你上贼船了。”
苏黎摇摇头,“谢二兄在说什么话?祝家同样是灭门之祸,咱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荣辱与共,生死由天。”
以为他不参与,那些人就会放过他吗?
不,对他们来说,只要谢祝两家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件事就没有结束。
就算谢煜不提,苏黎也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向陛下进言。
谢煜淡然一笑,脑海中浮现出他双膝跪在御书房,向陛下恳求的场景。
他没有看陛下的脸色,只有一味着以头点地,直到感觉到额头上的凉意透过头颅传达到心脏,他已经做好了被拉下去关进天牢的准备。
但最终他等来的不是陛下的口谕,而是一位父亲的叹息。
“罢了,终究是我对不起他,我这个父亲坐拥天下,却连自己的孩儿都护不住啊!”
接下来,谢煜被太监搀扶了起来,和和气气地请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沿着台阶走了许久,酸麻的腿才渐渐恢复过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范无恙道:“你可知这么一做,明日那些朝臣便会知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无论我做不做,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不是吗?”谢煜苦笑,“今日之事,咱们嘴上说是为了还我和谢辞清白,可咱们谁都知道这件事背后隐藏的是两位皇子之争,以及先太子当年之死的真相。”
只不过他们彼此双方都默契地将这件事止于兄弟之争。
左右这一天早晚都要来,谢辞也早就做好了捅破天的准备,与其等待,不如他这个做兄长的将事情顶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文昭郡主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什么叫当年大表兄的死并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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