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位高权重,就算有人看不惯,也不敢当着他的面骂,而且这件事明面上还是陛下的错,谁敢多说一句?
谢煜见文昭郡主已经恢复了过来,撇过头问:“范公,你可接到谢辞的消息?”
范无恙摇摇头,“人已经派出去好几波了,到现在也没个确切的消息,只听说谢辞遭到歹人刺杀,在雨夜失踪,随行的差役或死或伤,无一人幸存。”
“那上京城的消息是如何传回来的?”谢煜又问,“他们将这个消息传出来,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吗?”
范无恙将再次摇头,“我的人正在查,这一消息传的很诡异,一夜之间便传遍大街小巷,定是有人刻意散播的,只是尚且不知是谁的手笔。”
还能是谁?谁最想让他死,就是谁干的。
但苏黎突然蹙了蹙眉头,觉得这个流言来的有些蹊跷。
按常理来说,流言对谁有利十有八九就是他传的,可这个流言对三皇子和蔡国丈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可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查到了蔡六郎君之死的真相,能做的也仅仅是给谢辞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可这些罪责并无真凭实据,信不信全由陛下。
这不像是心思深沉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反倒像是被逼无奈而为之。
不过她这也只是她心里想想罢了,无凭无据,她也只能暂时放下。
——
“混账!”
一盏精致的青花瓷酒杯被毫无预兆地砸在地上,溅起的瓷片飞落在脚面上,若不是有鞋袜挡着,恐怕早已被划出血痕。
孔知府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蔡国丈像是没看见他,双手撑着桌面,低吼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夫早就说过,一切以找到曾平为主,待将曾平安置好后,再杀了谢辞,结果倒好,曾平还是没有消息,谢辞生死未卜,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六皇子是我们干的吗?”
三皇子等他说完后,这才温声道:“舅舅不必生气,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算还谢辞和谢煜清白又如何?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对蔡国丈口中的曾平是谁,孔知府并不清楚,可他却知道现在的蔡国丈正处于暴怒中。
曾指挥使从离开皇宫之后,连蔡家大门都没有进,摆明了是记恨蔡国丈。
偏偏这蔡国丈事理亏,想在拿捏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心里清楚这些并不是他能听的,默默地看着两人后,哆哆嗦嗦地往外面爬。
“你就在那边跪着。”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蔡国丈冷声说道:“你办事不力,这是你的惩罚。”
“是是。”孔知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乖巧地跪在一旁。
蔡国丈瞧他那副没骨气的样子就想生气,但现在他手上没有可用之人,孔知府虽然愚蠢,可却忠心,勉强可以顶上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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