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三皇子想到了失败之后的可怕结局,心也跟着揪紧了,干巴巴道:“舅舅,并非我不愿意,只是、只是我担心咱们现在手头的人手不够,还有那个曾凡,他现在心里对舅舅有怨,万一反水……”
“他不敢。”蔡国丈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道:“曾凡他不过是一条被我拴着的狗,他心里就算再恨再怨,也要乖乖听话。”
在他看来,曾凡是不可能有二心的,或者就算他想有也不敢,当年他为了巴结上自己,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每一样出来都能株连九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自己扶持三皇子上位。
他也不是绝情之人,若是曾凡乖乖听话,等三皇子登基之后,他主持朝纲,可以继续把曾家当成一条狗养着,他曾家依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三皇子的心跳得厉害,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怕的厉害。
“舅舅我,我……”三皇子的声音颤抖的像是筛糠一样,他猛地闭上眼睛,拳头在身侧幅度地颤抖着,最终心底的贪婪越过了恐惧和道德底线,“我听舅舅的。”
“好孩子。”蔡国丈的声音里满是慈爱和诱惑,“你回府之后,把能安排的事都安排一下,人手也都调动起来,曾凡那边你无需担心,老夫亲自走一趟曾家,会让他尽力的。”
他虽然有把握让曾凡听话,可是蔡大郎君所做之事确实有些不地道,在曾凡的心里始终是个隔阂。
曾凡掌控着上京城一半的卫军,他必须解开这个心结,就算有什么恩怨,也得等到成事之后再算。
三皇子稍稍紧绷的心,终于回了些,今日早朝之事他看在眼里,生怕曾凡会倒戈。
如果蔡国丈愿意出手,安抚住曾凡,那他成事也多了几分信心。
“舅舅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三皇子忽然信心十足,恨不得马上回府。
“你做事,舅舅一向放心。”蔡国丈笑容满面,眼尾在扫过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孔知府时,陡然变得冷冽起来,“不过在此之前,这个人也要处理一下。”
孔知府虽然为他做事,可却不是他的心腹,今日叫他听见了这样的秘辛,他得做好安排。
“国丈爷饶命!三皇子饶命!”孔知府头磕得飞快,额头在地上砸出一声声脆响,“下官什么都没听到,下官今日耳朵聋了,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
他深知自己听到了这样的事,一个不好,恐怕连蔡家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率先表达忠诚,万一三皇子能成事,他好歹还能挣个从龙之功。
若是不成,自己也不是主谋,打点打点关系,也许还能保个流放之类的,好歹能留下一条性命!
他在心里盘算完取舍,很快有了决定,“国丈爷,三皇子,下官,下官愿意听二位的安排,愿为二位赴汤蹈火!”
“你有这份心便好。”蔡国丈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记住你今日的话,回去老老实实地等候安排,若是叫老夫发现你有二心,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
“不敢不敢。”孔知府大声道:“人一定老实听话,国丈爷叫人打狗,人绝不撵鸡。”
只要能活着,他愿意做任何事。
“行了。”蔡国丈放缓语气,“你只要不背叛,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先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