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真要打?”
“拿什么打?蛮人兵强马壮,若是当真打起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城攻破!到时候死的还是我们老百姓。”
“蛮人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就打不过了?他们是兵强马壮,可我们这边物资充足,真打起来,拖上几个月,他们必定会认输!”
“那也不能打,咱们这边并无良将,打起来是何人领兵?而且粮草也要急运过去,此时天寒地冻,路途遥远,毕竟要费些功夫。”
“我们难,蛮人同样也难,这还没打起来呢,你们倒是先泄了气!”
“不如先跟他们和谈?送他们一些粮草,让他们滚蛋!只要他们不饿肚子,想来也就不会有掠夺之心。”
几个朝臣你一言我一句,各抒己见,争吵不断。
“够了!”陛下烦不胜烦,衣袖一甩,“朕是想让你们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来互相推辞的。”
“陛下,老臣斗胆说一句。”肖御史忽然站起来说道:“边关异动已成事实,无论是打还是谈,咱们都得做好准备,不若双管齐下,先派使臣去边关打探,看能不能和谈解决。”
“另一边也可以先选主将,命其尽快赶往边关,接收边境防卫,北疆四城易守难攻,内部物资充沛,坚守几个月不成问题,倘若打起来,咱们再调动粮草也不迟。”
这一个建议可谓是说到了陛下的心坎上,“不错,肖卿所言极是!”
随即又垂下眉头,“只是这主将,请何人为好?”
三皇子眉头一动,“不如请忠武将军和延庆公主如何?忠武将军守边关多年,延庆公主亦是女中豪杰,二位若是联手,想来去边关守个一年半载,绝无问题。”
他这一句话刚说出来,六皇子便轻笑一声,“姑姑和姑父早已闲赋在家多年,朝中是没人可用了吗?还要他们远赴边关?”
当年延庆公主和忠武将军在边关屡立奇功,差点就要把蛮人给撵回老家了,是朝中的这些文人说什么礼仪之邦,两国邦交不可多生矛盾之类的,将他们召了回来。
可六皇子却看得很清楚,他们为的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兵权罢了,
而延庆公主和忠武将军回来之后,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兵权交还给了陛下,这些年只统领御林军,从不过问边疆大事。
不需要的时候夺人权势,需要的时候又想把人往火堆里送,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六皇子此言差矣。”一个胡子花白的朝臣道:“边关守将责任重大,朝中虽然有许多能臣强将,可终究比不得延庆公主和忠武将军,他们乃是皇亲国戚,他们守在前头,既可以振奋军心,亦可以叫天下百姓看见皇室的决心。”
“是啊,若论武功谋略,朝中可用之才确实不多,只是忠武将军和延庆公主统三军,还得派个监军跟着。”
“不错,监军责任重大,得选个稳妥的,避免边关那边军心不稳。”
六皇子讥笑一声,“守城的大将还没选好呢,你们倒想着监军了,怎么,这位监军是会打仗还是会带兵?需得你们这般费心安排?”
“六殿下,老夫敬你是皇子才对你多般礼让,你岂能如此污蔑老夫?派遣监军乃是祖宗礼制,殿下莫不是想违背祖宗法度?”
本朝虽然是由武将带兵出征,可在武将之外,还会派一位监军随行,这位监军官位不大,可权势却不小,行军打仗若是没了他点头,很多命令下不得。
而且这位监军还可以随时送信,直达天听,有不少武将都在他们手中吃过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