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涴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你,羡慕到想变成你。可我又恨你,恨到想杀了你。”
“你死了,顾温羡就是我的了。父王也会疼我,母妃也会爱我,什么都是我的。”
沈玥宁站起身,退后一步。
“你疯了。”沈玥宁的声音很轻。
“我是疯了。”乔语涴抬起头,嘴角的笑带着几分癫狂,“从你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疯了。”
她猛地挣扎起来,绳子勒进皮肉里,磨出了血,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沈玥宁。
刘婶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制住。
……
巷口,顾温羡被嘈杂声惊动,从客栈出来,走到巷口时,正好看见几个邻居从巷子里出来,嘴里议论着什么。
“玥宁那姑娘,认识的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就是,大半夜的,吓死个人。”
“是远房亲戚,我看不像,那女人眼神不太对,像是疯了一样。”
顾温羡的眉头皱了起来,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院门半敞着,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院子里的乔语涴。
她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手腕上的绳子勒出了深深的血痕,衣裳上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你找死。”
乔语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对上顾温羡那双冷淡至极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顾温羡……”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温羡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对身后的苍鸢吩咐了一句:“把她带下去,找个地方关起来,别让她死了。”
苍鸢应了一声,走上前,从刘婶手里接过乔语涴,像拎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苍鸢拖着她往院门口走去,经过沈玥宁身边时,乔语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沈玥宁,你不会得意太久的,你抢了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沈玥宁没有话,只是看着她被苍鸢拖出了院门。
院门关上,巷子里传来乔语涴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在夜风中飘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药圃的沙沙声。
沈玥宁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色。
顾温羡站在院子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赵平和刘婶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子角里,将空间留给两人。
夜风吹过,沈玥宁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衫,转身要回屋。
“阿宁,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玥宁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她没有再多,推门进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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