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胎死腹中(2 / 2)

她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顾温羡独自坐在书案后面,那只茶盏在他掌心里已经凉透了,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廊下对守在门口的苍鸢:"去一趟杀手阁,找一个懂毒的人来,我有事要问他。"

苍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快步去了。

入夜之后,寿安堂的灵堂重新安静下来。

白烛换过了新的一轮,素白的布幔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灵床前那盏长明灯依然安静地燃着。

顾温羡没有跪在灵前的蒲团上。他站在灵堂侧面的廊柱旁,身后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穿了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面容普通得放进人群里便认不出来。

那人手里端着那只已经被倒空洗净的青瓷碗,正低头仔细查看碗沿残留的痕迹。

他将碗凑到鼻尖,极轻地嗅了一下,又用手指在碗沿某处轻轻一抹,指腹沾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放在舌尖尝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碗,朝顾温羡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沙哑:"确实是加了东西的,孕妇服下之后,头两日不会有什么感觉,到了第三日左右,腹中胎儿会慢慢失去动静,等到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

文清是被苍鸢和夜枭一左一右架着从齐国公府后巷带出去的。

她正坐在窗边拆发髻,房门被无声推开的那一刻,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用一件宽大的斗篷整个罩住,从后门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音在黑暗里响了一阵,然后便安静下来。车厢内没有点灯,她被人从斗篷里剥出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冷意从脚底渗上来,浸透了她的骨头。

她被按在一张硬木椅子上坐下,手腕被人反绑在椅背后面,绳索勒得很紧,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合上的声响,沉重而沉闷。

她强撑着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抖:“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顾温羡知不知道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我是齐国公府的人,你们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人回答。

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她用力挣了一下手腕,绳索纹丝不动,粗糙的麻绳磨得她腕间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然后灯亮了,昏黄的光晕在逼仄的空间里铺展开来,照亮了斑驳的砖墙和墙角堆放的几样她不敢细看的铁器。

她的目光猛地扫了一圈,顾温羡站在门内,背对着油灯,整个人逆光而立,面容隐在暗影中。

他手里攥着一卷细长的皮索,在指间慢慢绕着,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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