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不该害她(2 / 2)

顾温羡将皮索慢慢收回掌心,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文清的眼泪几乎要流干了,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给你的是什么药方?除了麝香,还有别的吗?”

文清的嘴唇剧烈地抖着,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有一味……他让人夹在药方里一起递过来的,是……防着万一麝香没有起效,可以再用那味药。我一直没用,那药还在我梳妆台抽屉里。”

顾温羡没有再问了。

他转过身,将那卷皮索放回桌角,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鬓角的碎发,他没有回头,只对守在门外的苍鸢了一句:“把她关在这儿,一日三餐照送,但不准任何人见她,也不准她与外界通任何消息。”

苍鸢应了一声,走上前,将铁门在身后合拢。

顾温羡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窄长的甬道里一下一下地回响,油灯的光在他身后渐渐缩,最终被黑暗吞没。

他沿着巷子往齐国公府的方向走去,径直去了顾承安的院子。

顾承安显然还没睡。书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坐在书案后面的剪影,手里似乎还捏着一卷书,姿态闲适。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门已经被推开了。

顾温羡没有换衣裳,袖口还沾着地下室里潮湿的尘土。他就那样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在顾承安脸上。

顾承安放下书卷,靠进椅背里,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种料定他会来的从容:“大哥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顾温羡看着他:“文清已经什么都了。”

顾承安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温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书案前站定,隔着那张宽大的桌案与顾承安对视。

“祖母头七未过,我不会动你。你还能安安稳稳地睡几天,等丧事办完了,我们再来算这笔账。”

门在顾承安眼前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坐在书案后面,目光在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门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周顺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顾承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了一阵,然后慢慢低了下去,他靠在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拿到了文清的口供就能扳倒我。他有没有想过,文清的话能当证据吗?她一个被我利用过的女人,回头咬我一口,旁人只会觉得她是在推卸责任。”

周顺依然垂着手,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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